“你当你谁啊,说打赌就打赌”曹询继而不舍地作死。

    “哦”时玖挑眉,“这么说,你们是不敢那看来……这裴公子墨宝出神一事,也不过空穴来风,言过其实嘛。”时玖把他们送给自己的话原封不动送回去。

    裴通远脸色转回,却骑虎难下,瞪了曹询一眼,不得不咬牙问道:“当然敢。不知时公子要赌什么”

    “就比……”时玖卖了个关子,“裴公子最拿手的喽!”

    “比裴公子在新亭有名的书法,总没人说我时玖欺负人吧。”时玖心里明镜似的,裴通远的书法被吹得出神入化,这里面有多少是恭维可真不好说。

    虽然不知道时玖还有什么后招,但裴通远自认比书法不会输,心里安定了些,咬牙切齿道:“你说吧,怎么比”

    “裴公子痛快,”时玖笑道:“那咱们就去敬训房,正午刚过,正是午休时候,应该还没有学子在那里。我们就定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之内默同一篇文章,至于仲裁的人嘛,楚……兄,能否劳烦你跑一趟,请一位先生过来,除了苏先生之外都可以。”眼前这两人明显还没认出来楚天诚的身份,时玖喊他的时候含糊了一下。

    楚天诚只看一眼就明白了时玖在想什么,摇头笑笑,说道:“华素,按着时公子的话做。”

    跟在楚天诚身后的两个小厮打扮的人的其中一个朝这边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再看向时玖,时玖笑着同他点头。

    “哦,对了,公平起见,文章就裴公子来定吧。”

    若是时玖自己去请可能还要费点功夫,但是楚天诚不一样,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淮章书院的先生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裴通远也挑不出来什么错处,时玖为了避嫌,甚至没有请苏启评判。

    “哎哎,等等,”曹询嚷嚷道:“打赌可以,总得有赌注吧”曹询说这话时尾音上挑,语气满是挑衅。

    “可以,你说吧,赌什么”时玖也不生气。

    “就赌……”曹询眼珠转了一下,“你输了就替我们通远做件事情。”他说这话像是已经有了全胜的把握一样。裴通远也没有再阻止他。

    时玖想了想,说道:“做事情没问题,但仅限于我本人,不能同我家里扯上关系。还有,如果裴兄弟输了的话,也得替我做件事。”

    “来吧来吧,那么多废话,就这么说定了!”曹询抢白。

    日影微斜,探进敬训房原木雕花的尺高长窗,在地上投射出被拉长的兰草影子。

    裴通远选的是白居易的《长恨歌》,时玖二人俱是长身而立,相背而立,一人一张书案。

    楚天诚站在时玖身边看他写字,表情有些古怪,半晌叹了一句:“原来如此。”难怪他好整以暇地跟人打赌,楚天诚好笑自己方才还在担心时玖,哪里想到这位哪是个吃亏的主。

    时玖执笔,

    聚精会神,笔走龙蛇。他不能大意,写了一会儿,额上渐渐渗出汗珠来。

    镇纸上并排刻了两行烫金大字: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倒是应了此情此景,像是敲给时玖的警钟。

    华素请过来的是书院教导行文的吴川先生,吴川先生的行书在新亭亦有其名,当称书院之首。他被人扰了午休倒也不生气,悠然地靠在敬训房里给先生们准备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眼见一炷香染到尽头,时玖长舒一口气,吐出肺中浑浊。

    在一炷香的时间内默写长恨歌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毕竟长恨歌篇幅不短,写的过程中还要注意不能在纸上甩出墨点,还要避免错漏。

    裴通远也不好过,一头的汗不比时玖的少,他朝时玖瞥过来志在必得的一眼,却看见时玖脸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