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绝情之处在于,它让你熬到真相大白,却不给你任何补偿。

    我随手截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芜园,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支付完车费自己的钱包里只剩下了两块钱。由于上了黑名单,支付宝、微信这些支付工具与我通通绝了缘,甚至连银行卡我都无法使用,因为只要我名下任何一张银行卡上有收入,便会被法院自动划扣到债权人的帐户,所以我只能使用现金。

    芜园很安静,肖子墨应该是带着雷神在溜弯,客厅里只有艾达一个人。见我疲惫不堪地走进芜园,艾达却一脸兴奋,平时人前的知书达礼和温文而雅荡然无存。

    “今天的会一定很精彩!”艾达的眼中冒着邪火,脸上露着邪魅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审视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仿佛是第一天才认识她。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怎么样,今天我安排的几个配角演技都还在线吧哈哈哈哈……”艾达发出一阵刺耳的奸笑。

    “是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我这时才发现这个貌似纯洁的女人会变脸,她根本不是肖子墨和丘枫口中的柔弱佳人,而是两面三刀的伪装者,她才是真正的黑山老妖。

    “不然呢你以为就凭肖uncle他能找到这么多的证人人啊,年纪大了,办事就会心慈手软托泥带水。他也就能收拾一下那个戏精岳玥。”艾达对自己今天的杰作颇为满意。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丘枫这个名誉未婚夫对她无情无义,那个事实未婚夫又重情重意,既然都是同一个家族的兄弟,嫁给谁都能进入天地集团的董事局,所以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

    “好处啊哈哈哈哈……”艾达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品了一口,“贫穷有时候会限制你的想象力。你知道天地在国外的公司东方资本管理资金超过1000亿吗这笔资金的管理者是小枫而不是肖子墨!你知道我的家族在国外的巨龙资本管理资金超过500亿吗如果我们两家联姻就可以成为中国最大的资本财团。你知道什么是富可敌国吗你知道1000亿里有多少个零吗你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吗”艾达轻篾地看着我,“算了,你只是一个想借机上位的临时保姆而已,凭你也配得上小枫”艾达的话成功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我停下上楼的脚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艾达:

    “只怕你心中所想并非人人所想。你口中的钱可以买房子但买不到家,可以买到婚姻但买不到爱情,可以买钟表但买不到时间,钱不是一切,而是痛苦的根源。钱有时就是个照妖镜。”我的话音还未落,便遭到了艾

    达的冷嘲热讽:

    “腐女、拜金女、炫富女我见得多了,贞节烈女我还真的很少见。别告诉我,你冒名顶替来到芜园只是来当陪护的。”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张牙舞爪的艾达,我真希望丘枫在芜园里也能安置一个卡通熊,也能让艾达的丑态原形毕露。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看我不爽那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我不是你妈不会什么事都惯着你,也不是雷锋什么事都让你!”我杀气毕露怒目而视,姐不是小白!

    “那你以为你不是傻白甜吗你心心念念的邬晴郓消失一年不见踪迹,为了钱却出现在天地证明你到底是谁;你用下跪磕头换来的视频却被我花了五万块轻易地复制了过来;你以为自己费尽心力解救的那对母女到头来却根本不领你的情。这就是钱的好处,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我甚至可以帮你让邬晴郓回到你身边……”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劣迹告诉丘枫吗”我有些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艾达的话。

    “你以为,谁会相信一个黑名单上的女人你在他心里彻头彻尾已经成了黑山老妖……啊哈哈哈哈……”艾达又发出了另人发指的笑,眼中那邪恶的火焰越烧越旺,似要把她吞噬。

    艾达的话成功戳到了我的痛处,我想如今不论我在说什么,丘枫都不会再相信我,不论是穆雨还是余雪,在他的心里我就是那个遭人厌弃满嘴谎言的黑山老妖。

    “艾达,你知道吗,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2000亿你也买不来丘枫爱你的心。”打击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抽去其骄傲的资本。而艾达的软肋便是丘枫。

    “我是买不来他的心,但是我可以毁掉所爱他的心。”艾达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虽然我踩到了她的尾巴,但她在刺痛之下却迅速恢复如初。

    “丘枫需要的是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令他窒息的疯子。”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高明,也不认为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但是艾达在听到我结尾的疯子这两个字时却如同中了魔咒一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指着我大叫道:

    “你说谁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艾达象是发了狂一般将桌上的茶具和杯子一扫而空,瓷器碎片落了满地。我下意识地扭头便往客厅走,突然想起自己早已不是穆雨,早已不再是芜园里那个忍气吞声的小保姆,而是天地和芜园都不欢迎的老赖,如今我又凭什么身份去收拾这一地的破败我收回刚迈出的脚步,扔下蹲在地上发呆的艾达,进了自己的卧室。

    我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身无分文地来,必

    定孑然一身地去。我从手腕上摘下丘枫送我的金铃,放在窗前的写字台上,如今想来,这个金铃不过是他想时时知道我在哪里,怕自己穿帮的一个道具而已。我能从芜园带走的不过是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