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白桦林别墅里,鸟叫十分清脆,花瓣上露珠晶莹,路边的各种绿植风姿卓越地沐光而立,弯曲的小路远处传来一阵铃铛声。雷神欢快的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戴墨镜的丘枫,我边跑边闭着眼打着瞌睡东倒西歪地从丘枫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最后面。跟本没注意到脚下熟悉的小路,只听到我和雷神身上一大一小的铃铛声,在小路上此起彼伏。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条熟悉的园区小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跑完,谁知却在该拐弯时闭着眼直行,结果却一头撞在了丘枫胸口上,被丘枫及时抱在怀中,才没有冲进前方的绿化带里。

    我猛然睡意全无,惊叫道:“小心花坛,左拐。”

    丘枫捂着胸口一副被我撞得极痛苦的表情:“你是不是把我带到沟里去了你这个妖精是来谋财的还是来谋色的”

    我站在那瞧着丘枫一脸的夸张,撇了撇嘴:“想得也太多了。”

    雷神跑回来,站在我们脚下好奇地瞪着我和丘枫。

    老王和百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晨跑,并且在我和丘枫身后跟了一路。直到我们停下才从我和丘枫身旁擦肩而过。老王边跑边回过头向丘枫问道:“我说小枫这眼睛到底是能看见还是看不见这么管用

    百合白了老王一眼:“嗤,对你这种不想看的看见也只当看不见,对人家那种想看的看不见也是能看见。”

    老王边跑边嘀咕:“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费劲?”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丘枫才拉过雷神继续开跑。这次我使劲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再打瞌睡,跟在丘枫的身旁,害怕他真的掉进沟里。

    丘枫的习惯是每天慢跑半小时,然后在园区的器械区运动半小时。我会见缝插针坐在椅子上,继续补觉。丘枫依旧开始原地俯卧撑,我依旧眼皮打架,眯着眼不知不觉地便又开始东倒西歪。每天早上起床时,那种困顿、那种悔恨、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都让我恨不得多打每晚熬夜的自己几下!可是每天凌晨,在直播话筒前那种自信、那种嚣张、那种精神抖擞,又让我忘了起床困难症的自己。

    长椅左侧有棵树,有时我困极了便会一头靠在树杆上打会盹,虽然那树皮又粗又硬又凉,靠起来胳得脸和头十分难受,但是能在大早上补上十几分钟的回笼觉,至少白天我还能冒冲一下元气阿姨。

    “吭、哈!”睡意朦胧中我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清了清嗓子,左脸下原本靠着的温热柔软的东西猛地被人一抽,我的头便重重地磕在了树杆上,一下睡意全消。

    “人肉靠垫”老王话音未落便被百合强行拐弯。

    丘枫不知什么

    时候坐在了我的侧面,雷神则吐着长舌头站在我的正面,一脸研究地看着我。丘枫唤了声雷神,那瞪着我的雷神便屁颠屁颠地凑上来,“你的口水留我手上了!”

    说完便拉着雷神站了起来。看着雷神干干的长舌头,我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嘴角,有些不自信,摸着被磕疼的脑袋,擦着干干的嘴角,脑筋不清不楚地跟着丘枫回到了芜园。

    这几天的天地集团是多事之丘,所以我还是一大早就自愿跳进了战壕里,因为公司年终的管理干部考核成绩已经出来,人际关系重组的策略经过一段时间的铺垫,已到了快刀斩乱麻的最后时刻。【… …#免费阅读】

    为了考核的公平、公开、公正,全体员工投票的当天,在我和公司员工组成的督导小组的监督下,人事部集体加班现场核票,当晚就赶着把考核成绩汇总完毕。如此一来公司管理层的考核成绩就成了板上钉钉,成绩想改都改不了,这是我的有意而为。因为面对肖德志这样强势的对手,我无法正面对抗,便光明正大地运用了阳谋,让以他为首的派系无可趁之机。

    刚进办公室徐凌就钻进屋里,向我汇报了刚听来的消息。她说早上在楼下的早餐店吃早餐听到公司几个高管和肖总边吃早餐边议论年终考核。几人说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用农村考核村干部的两票制考核公司高管,还说这是上市公司,不是农村土窑。说我不拿村长当干部。还说这次考核他们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再这样下去,肖总费劲心力布的局可要满盘皆输。

    肖总派系的想法我用脚后跟都想得出,只是我故意压住考核结果,迟迟不动,是因为年底业务较多,不能因为人事调整影响工作。因为一年内如果因为考核调整就是天地集团的第二次人事变动了,对工作和团队士气极其不利,要想将影响降到最低,便是在年底动手。一年的业务都有了终结,部门换帅也不会因部分业务突然中断而有所影响,最关键的是高层的变动不同于中层或基层,是需要避其锋芒,抓其要害,一招致敌,否则高层一旦倒戈对公司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

    在公司下发正式的任免决定前,我需要代表丘枫单独同这些将被拿下的高层一一沟通。这是个出力不讨好的活,不仅需要沟通技巧,更需要强大的心理战术,因为这些高层的年纪都大了我5-10岁以上,论行业经验,他们都比我资深;论管理能力,他们都比我丰富;唯一不同的是,我当过老板懂得站在更高的角度看问题,他们只打过工只会站在局部看问题。

    这一战我没有后盾,是我一个人单挑考核不合格的三名高管,如果我干砸了丘枫只会出来毫不客气地指责我狐

    假虎威,来安抚他们;如果我胜了,就是丘枫在幕后指挥得当,我只是配合领导唱了出双簧。这是我和丘枫早就商议好的万全之策。

    我第一个下手的是企划部的总监车铭,此人四十多岁,曾任国企高管,是肖总的好友。就职于天地不到半年时间,表面上看循规蹈矩,见人三分笑,无甚建树,几乎从未出过什么方案,都是交给下属提报。这种国企出来的官老爷自然是不会亲自干活,所以苦活累活都是下属干,表功和脸上贴金的事,都是自己去。下属意见自然颇多,拿下他并不是难事。

    我开城布公地让车铭看了他的个人考核成绩,车铭开始对我这个临时代主席并不买帐。态度冷淡地看着我:“我的上级是肖总,我认为应该是肖总直接找我沟通才符合程序。”

    “没错。车总,按程序,您是肖总挖来的得力干将,的确应该是他来沟通才对。但是你也知道有时候关系太熟,碍于面子,张不开口,就只好我代劳了。”我拿出了几份公司广告合同,有几份是天地的,有几份是我从其它渠道获得的其它公司的合同。同样的投放平台,同样的合同单位,同样的播放时长和时段,价格却差了两倍。

    “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合同价格贵可能被投放平台坑了。”车铭看到合同表情十分镇定,果然十分狡猾。

    没有金钢钻姐哪敢揽这瓷器活,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车铭:“职务犯罪是指利用已有职权,贪污、贿赂、徇私舞弊,职务犯罪的量刑标准,贪污罪:5000元以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重要是您爱人也是国家公务人员,如果公司报案申请调查你名下的银行存款,我想您爱人势必会受到牵连。国家公职人员最近正在严查,不知道你们夫妇俩能不能经得起查帐。”企划部一年的广告费用是八千万预算,仅车铭到的半年支出就达五千万,如果较起真,这回扣够他买几套房子了。

    “还有你常年修车的修车行,你的修车费都是由业务单位替你支付的,这一点就不需要我再给你拿证据了吧”这条消息是车铭的下属无意间谈起的,我特意亲自去查看了一下,还故意找车行老板替车铭结帐,老板当时还颇为费解地问我,平时都是一位男士来结,怎么今天换人了,我策略地回复说:“老板出差了我替他结帐。”

    看完帐单后,我故意吃惊地吆喝,“上面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费用,特别是车内饰一个月一台车居然更换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