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出院手续,我有些费解,搞不清送我到医院的到底是丘枫还是老王。丘枫的眼睛的确让我起过疑心,但我观察过几次,当我盯着他看时,他的眼神似乎又不象能看到东西的样子,总是空洞的没有聚焦,他没有理由谎称自己看不见装瞎子啊,对丘枫的眼睛我真假莫辩。
回到芜园我发现客厅里坐着三个表情严肃的男人,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老王正在喷云吐雾。
看到老王我有意向上前向老王道谢:
“王总,那晚多亏您帮忙送我去医院,我还没谢谢您,把您的车弄脏了我真是过意不去。”
“啊”老王一副吃惊的表情,随即后背一挺,又“噢”了一声。“小事,小事。”说完向坐在左右两边的丘枫和刘律师看了看。
“老王的座垫我已经找人给他换过了。”刘律师看着我:“你不用担心。”
“那……那天去医院,王总也是您把我抱进去的真是让您受累了。”我不紧不慢地试探着老王,证实着心中的疑惑。
“啊”老王又是一副吃惊的表情,还没等开口,丘枫便接过了话:
“要谢,你还应该谢谢刘凯,那晚我让老王打电话把刘凯也叫过来,是他把你抱进去的。当时老王在停车,我看不见不方便,怕你有危险,所以不等老王停好车刘凯就把你抱了进去。”丘枫的解释听着很合理。
“啊对,对。”老王人云亦云地冲着我点头。
“那晚上也是刘律师在医院陪了我一夜”我还是不死心,总感觉这三个人一唱一和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我帮你办完住院手续就离开了,你要谢还真得谢谢小枫。”说完向丘枫呶呶嘴。
“可是护士和我说是丘总送我去的医院。”我死盯着面前唱三句半的三个人。
“啊”老王又莫名其妙地冒出了半句话。
“我送你进去的时候,他们俩没进来,等你送去急救室的时候他们才来,后来没什么事我们就让老王先走了。那天晚上一片混乱,我和小枫穿得又都是黑外套,还都那么帅,我一直在跑上跑下替你交费,小枫在病房留守,难免他们看错。哎,老王,你说咱俩在这忙前忙后,最后这功劳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全抢了呢长得太帅果然能撩妹。”刘律师说完还不忘用手抿了一下发型。
“啊啊!是啊!”老王又冒了半句。看到老王一整晚都是这一个啊字,刘律师显然有些嫌弃,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道:“老王,咱俩不论何时、何地、何事,都是为小枫保驾护航忠贞不二的僚机。”
“啊对。叔绝对是你的僚机!”老王总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仍然不太相信面前这郊区三剑客,感觉他们象是编好的台词相互配合相互打掩护,
“真的?就这么简单你们不会是合着伙演了一出三句半吧”“把我们想得太复杂,说明你也不简单!”丘枫依旧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一句话把凭空臆断的我怼了回去。
“好,那改天我请三位恩人吃饭。”我及时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今天这种场合不易和丘枫起争执,况且我的确是在猜测。刘律师和丘枫的话听起来似乎也符合逻辑,虽然我心中仍有疑虑但再问下去,显然有些不识好歹。于是我便进到厨房泡茶,不再多问。
“必需的。”老王一本正经地又说了半句话。
客厅里烟气腾腾,老王拿着一份法院判决书翻看着。
“秦彩霞的一审判决已经下来了。判定故意伤害罪无期徒刑,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30多万元。这次也怪我,低估了这些第三方要债公司的能量,没想到他们能影响区法院的法官。”这是刘律师的声音。
“无耻,这是**裸地敲诈。”丘枫愤愤不平。
“要债公司那些人常年游走于法律的边缘,和公检法司这些地方肯定多少都有联系。这次摆明了判诀结果有失公正,我已向高院上诉,现在头疼的是案发现场区域是个死角没有监控,所以双方各持一词。不过据到过现场的巡警说,当时确实有人报警才出的警。如果是这样附近很有可能有目击证人或有人拍到录相,要是能找到报案的人或视频无罪辩护就有说服力了。”刘律师有些忧心忡忡。
“案发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大海捞针难度很大。”老王也十分担心。
“现在我们要争取舆论支持,有了舆论监督高院就会有压力会认真量刑,他们就不敢询私舞弊。我们要发动各方力量,曝光一审判决,向高院施压,让他们被迫重新考量这起案件,老王政府那边就靠你了。”丘枫的对此事的态度非常积极。
“没问题,好歹我也是商会的副会长、人大代表。我会动用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从外围发声,引起媒体关注。放心吧小枫!”老王对丘枫的提议十分配合。
“法院那靠你了。”丘枫拍拍刘凯的肩膀,开始在芫园里运筹帷幄排兵布阵。
“放心吧。出来前我和老爷子打过招呼了。平时用他点关系可难了,老爷子听说这事十分气愤也特上心,正在家给他那些法学院学生打电话呢,都是公检法司在职干部,一呼百应。”刘律师看来对上诉信心十足。
“我负责金融行业和个体工商行业。”丘枫义不容释地站了出来。
“小枫,咱们现缺一个对案件一致对外的通稿。咱们从不同渠道发声,一定要统一口径,想表达什么诉求,想达到什么目的,想让媒体发挥什么作用,一定要有的放矢,即不能攻击政府还要煽动民众的监督心理,引发大家的同情心。”老王的话很有道理。
听到这里,我走到客厅送上三杯茶:“通稿我来写。”
那晚我坐在灯下,洋洋洒洒以从官、从商、从法、从民各个渠道发声,声援宁檬辱母伤害案,写了下名为《四问官者、业者、法者、民者》的千字通稿。
如果说众筹直播是我和丘枫各怀目的被迫无奈的利益捆绑,金种子计划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