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刚走,俺就看到宁檬从车内伸出一只手拍向车窗向我求救,却被车内流氓按了下去。我当时就急红了眼,举起手里的剪刀,大喊包过来,再过来我砍人了。车外的流氓不屑一顾地冲我笑笑,走上来一脚踹在我身上,当时我就被踹趴在地上,手里的剪刀也掉在地上。踹我那个流氓上来用脚把我踩在地上。另一个流氓把鞋伸到我脸前。问我,你姑娘行,想救她可以,要么还钱,要么把我这鞋上的土给舔干净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我就冲他鞋上吐了口吐沫,结果就把那个流氓给惹毛了。说嫌鞋臭那咱换个香的把刚才的狗屎踢到我脸前,说把它吃了,哥们再宽限你们几天。按住我那个流氓把我的头按到狗屎上,我挣扎了几下,结果还是被按到了地上,狗屎粘了我一脸。”

    录音机里又传出秦彩霞的哭声,丘枫“啪”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把我和刘律师都吓了一大跳,手机里又传来秦彩霞的哭诉。

    “我看着宁檬在车里不停地挣扎,好象是叫着妈,救救我,妈救救我,我,我那会满脑子都是救宁檬,就是想挣扎着爬起来,就在地上一阵乱摸,就摸到掉下的那把剪刀。当时,我根本没想,举起剪刀就乱舞了一阵,结果一刀扎在踩我流氓的腰上。

    当时,当时我并不知道我扎在哪了,根本顾不上看倒地的流氓,就忙上前拉车门,那车门上了锁根本拉不动,我就使劲用胳膊肘撞车窗玻璃,结果玻璃被撞碎,车窗碎玻璃就扎在车里按住我闺女的那人脸上。

    还没等我拉开车门,就听到车外面的流氓惊慌大叫,哥,哥,杀人了……我,我转过头就看到那个倒地的流氓全身是血。我根本连那个人的长相都没看清,刘律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他的。”

    餐桌上的饭菜早就从热气腾腾变得冰凉,餐厅里的三个人没一个人动筷子。从秦彩霞的哭诉里,我仿佛又想起自己的母亲赶着早班火车给我送钱,送包子,瞒着我把自己的房子抵给叶梓的事情。这天下无论有多少个母亲,都怀着同一种心思,我感觉自己有些听不下去,眼泪噼里啪啦就流了一脸,丘枫默默地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我。

    手机里又放出了宁檬的录音:

    “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结果讨债公司的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就找到了公司。我怕影响不好,就让他们到外面说。结果下了楼,他们就把我拉到了旁边的建筑工地上。逼着我还钱,还说不还就让我,让我,让我陪他们,一次抵五百。我不干,他们就把我按到车里,开始脱我的衣服。”录音里传来宁檬呜呜的哭声。

    “后来我在挣扎中,把一个流氓从

    车里踹到了地上,把他们惹恼了,他们就把我按在地上,让我吃狗屎,我就哭着求他们,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他们,他们不同意还打了我一巴掌,然后,然后就被拉回了车里。我不知道这时候我妈正好在工地上挖土,听见我哭喊就跑了过来,想救我。后来巡逻车来了,巡警下车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异口同音地向警察说自己是讨债的,我在车里被他们用刀抵住了腰威胁我不准说话,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警察来了又走了。

    结果,结果警察一走我妈就被他们一脚跺在地上,还把我妈按在狗屎上。他们在车里脱光了我的上衣,我看着自己妈妈被按在地上满脸是污渍,却无能为力,我在车里哭着求他们,放过我们,他们根本没人理会。我妈为了救我,就用修剪花木的剪刀误伤了打他的流氓,用胳膊肘撞碎了车窗玻璃,结果,玻璃茬子扎在车里的流氓脸上。

    刘律师,你救救我妈,我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家里父亲一直重病在医院,我妹妹在老家照顾他。我妈为了给我父亲治病多挣点钱,那么大年纪一人打两份工。去年芜园有个好心的业主介绍才来到公司当了保洁。她平时连和人吵架都没有,怎么会杀人呢,你救救她,救救她吧。我,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只要能救我妈,磕多少我愿意。你救救我妈,你救救我妈。”

    录音里是宁檬声嘶力竭哭喊的声音,接着便传来一阵磕头捣地的咚咚声,然后是刘律师的声音:“快起来,快起来,我一定会尽力。”

    我再也听不下去,站起来走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创业的失败会间接导致给这一家人带来这样的灭顶之灾,早知如此,我宁可被打的人是我自己。

    雷神推门而入,跑到我的脚下,舔着我的脚安慰着我。餐厅的手机里传来一声骂人声,“我去你妈的!”接着便是我啊的一声,倒地的声音和同事们惊呼穆总的声音。

    然后餐厅里发出一声杯子落地砸碎的声音,我不知道丘枫是恼火宁檬的事,还是秦彩霞的事,我想任何人听到这样一段哭泣都会抑制不住想发火的**。我拿了扫把,怕雷神踩到玻璃碎片,便把它关在厨房里,自己走到餐厅收拾杯子碎片。

    丘枫的脚边散落了一地的杯子碎片,他靠在椅子上,双拳紧握,一言不发。我刚扫了一下,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看了一眼刘律师冲他笑笑。我不知道丘枫是如何凭一声啊就断定那个倒地的人一定是我,一定是刘律师向他说明了情况。

    丘枫却并没有要松开我的意思,抓着我

    的手腕越发的用力:“那一脚……你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怎么会没事”丘枫有些温怒地质问着我。

    我又抬头看看刘律师,丘枫看不到手机视频,他怎么能知道我当时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情形。

    “是我告诉小枫的。”刘律师看看丘枫,又看了看我。

    “放心吧大神,你忘了,我是道法高深的小妖啊,怎么会轻易被打倒”其实我真的很不好,也不知是痛经引起的疼痛还是那无影脚的威力太过巨大,被跺到的小腹不仅象针扎一样的疼,而且自下午起大姨妈的量就特别的大,站着时几乎象自来水一样血流不止。

    “不要太勉强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刘律师看着我惨白的脸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真的没事。”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今天再大的事,明天也是小事;今年再大的事故,明年就是云淡风轻的故事。所以真的没必要受了一点委屈就如此娇情,和秦彩霞母女相比,我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听到我坚定的语气丘枫才放开紧抓着我的手。

    “现在还有个情况。”刘律师说完看了一眼正在打扫碎玻璃片的我。我便瞬间领悟了刘律师的传情达意,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秘密,到了一定时候,总会有一个人轻易地揭开迷底,让你惊诧迷底的不可思议。

    “秦彩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