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州平叛大捷,更重要的是岳托为了难民奋不顾身,大收人心。不费一兵一卒,又收了两个城池。努尔哈赤大喜,亲自到城门口迎接他们回城。两红旗更是因此大获赏赐。
“嫂子,如今哥哥又得功勋,咱们一家真是满门荣耀啊。”济尔海看着努尔哈赤对着整个两红旗赞扬不停,恩赏不断,心里真是既高兴又自豪。
蓝熙儿却只是木讷的看着大汗与岳托、都类谈笑风生,只是岳托投来眼神的时候,她笑着回应着,心中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突然觉得,如自己阿玛一般,碌碌无为也未必不是好事,这一世,她只是希望岳托可以平安无忧,自己可以陪他走完全程。
蓝熙儿的胳膊才伸出来,就被岳托一把拽进被里,柔声道:“当心着凉。”说话间,又把她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爷,还没睡呢,山长水远的赶路,爷够累了,快睡吧。”蓝熙儿推开岳托,一个翻身,眼看就要背对着他,却被岳托一个用力,整个人又被他压在身下了。
“福晋这语气,难道是觉得爷累了,所以刚才是不满意的了。”
蓝熙儿无语,这也是个手握重兵,征战杀敌的将军啊,怎么自己面前就一副没个正行的模样,但见他眼里都是柔情,心中一甜,抬起头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眼里带笑,柔声道:“满意,满意,所以爷赶紧睡吧。”岳托心中大动:“爷也满意。”只是蓝熙儿还没说话,都落在岳托的吻里了。
天命十年初,岳托贝勒爷开始掌管兵部,虽然不用出去打仗,各种制度、规矩都要梳理制定,人依然忙碌的热火朝天,不分昼夜。不过这忙碌倒也有些与众不同,就是岳托贝勒直接将衙门搬到了自己的书房。惹人非议是必然的,不过岳托和都类两位贝勒的坚持,大汗也只是一笑置之,别人更是不敢再多说半句。
事出有因,岳托的因就是自己福晋两度怀孕都命悬一线,两人的大阿哥一直养到了三岁身体才健壮起来。这第三次,岳托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守着自己福晋。这次倒是没有突发变故,只是传来消息有动静了,已经一个时辰了,依然没有婴孩的落地之声。
“这要生多久啊”岳托想起蓝熙儿上次生产的凶险,心中阵阵不安。
“是啊,天都黑了,还要多久啊”办公的时候,素雅就来报信,说是要生了,顾不上忌讳,都类就随着岳托一起进了内宅。
“你俩要是再走来走去的,就出去等着。”莽古济也是心急如焚,偏偏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搞得她更是心里发慌。
“女人生孩子,都得几个时辰的,很正常,你俩坐下,别弄得别人都是心慌。”东果瞪了一
眼两人,皱着眉头,可是显然这两人只管在房门口溜达。
“哇,哇,哇……”突然一阵啼哭声,破天而出,门外的四个人都是脸上惊喜,一起紧张的望着大门,等着人出来报信,可是偏偏除了一阵啼哭声,却没有半个人出来见他们。
“我进去看看。”岳托心更慌了,说话间就要推门而入。
“不可,女人生孩子不吉利,你们都是上战场的人,万万不能这个时候进的。”
“姑母。”岳托看着挡在面前的东果大公主,也不好发作,求救的看着都类。
“额娘,哪这么多忌讳,里面是人家岳托的福晋和孩子啊。”都类边说边拽回自己额娘。
“听话,再等一会,好坏都有结果。”东果难得的强硬。
“你们都待着,我去看看。”莽古济也坐不住了。东果才要说话,突然间又是一阵婴儿哭声。几个人互望着,愣住片刻,就有人出来了,素雅和一个产婆,竟然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婴儿,满脸大喜的样子:“爷大喜了,公主大喜了,福晋生了一对小阿哥。”
四个人反应了一会,才都欢喜起来。岳托望着一对婴儿,又像自己又像熙儿,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心情也起伏难定,看着素雅又紧张的说道:“福晋怎样了”
“爷放心吧,福晋没事,只是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睡着了。”
岳托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赏,屋里所有的人都赏。”说完话,没等谢恩,还是进了房间,都类望着两个娃,一模一样,肤嫩唇红,不自觉的就从产婆的手中接过一个。软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时,心中竟是一颤。都类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从未有过的强大感袭满全身。
房间终于收拾干净整洁了,多余的人都出去了,岳托坐在床边,看着蓝熙儿静静的躺在那儿,再三确定她只是体力透支,才会熟睡,心里终于踏实了,眼里的泪竟落了下来。
他们的大阿哥出生时,蓝熙儿在生死徘徊,他做好了准备,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蓝熙儿的命,所以他没有体会到孩子出生的喜悦。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不是单单一种喜悦,这是感动,生命的延续,因为他们血脉而浇灌的新生命,如此伟大,又如此神奇。
“我不管啊,这个阿哥是我第一个从产婆手里接过来的,就要做我儿子。”都类简直一脸无赖样,奶娘才把两个阿哥接走,又闹起来了,两位阿哥出生已经三天了,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嚷嚷。
岳托淡淡一笑,也不与他计较。不过两位公主都看在眼里,却都记在心里。奶娘接走两位阿哥后,两位公主对视一眼。不过只是一眼,两位贝勒都落入眼里,也对视一眼,都是赶紧走人的心思,赶忙起身,就要
行礼退去。
“都类。”
“岳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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