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夏露露找的这位大师也不是什么靠谱的正经大师,纯粹是个会点皮毛功夫就在网上骗钱的主儿。
红布压凶,这话确实没错,可是也得分对象是谁。夏露露惹上的这个女鬼少说也得有百年道行,所谓的做场法事就能解决,纯粹是糊弄人家小姑娘的话。
普通的人间术士,若是没有几分真正道行,一旦撞上这位女鬼,或是与她直接斗法。别说顺利制服她,想要在她手下寻得一条活路全身而退,都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所谓的“厉鬼之中,数红衣女鬼最为凶厉,白色则为最轻”,则是纯粹的无稽之谈了。判断一个厉鬼凶不凶,看的是它的道行和阴气,绝对不是靠人家穿什么颜色衣服来定夺的。
就比如夏露露撞上的这只,别看是位白衣女鬼,乍一看还有几分仙气儿,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言洛是正经玄门大派龙虎山的弟子,讲究的是惩恶扬善,降妖除魔。他平素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没什么真本事,也不能真的祛邪驱鬼,却腆着一张脸到处骗钱。
这些人一点实质性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反倒是把玄门的名气都败光了。尤其是夏露露遇到的这种半吊子大师,还不如纯是骗人的,说得话无法自圆其说,客人们觉得花的钱白花了,也就去另请高明了。
可是像夏露露联系的这位,不完全是神棍,却只有三脚猫的道行,客人惹上的那些东西究竟是正灵还是邪灵,保不齐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也控制不住。就这样,还敢打包票解决全部问题,简直是骗了人家的钱,还害人性命。
“大师,你看看,就是这个玉佩。”夏露露可不知道言洛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她颤颤巍巍地把玉佩递到了言洛的手里,继续说道,“我把它包在红布里边,好些天没打开了......我不敢打开......”
言洛点了点头,接过红布包,不紧不慢解开包裹。
那是一块通体透白的古玉,玉质温润细腻,上边雕刻着的花纹极为精致,飘逸的流苏是朱砂红的,一看就不是凡品。不过和夏露露的描述不同,当言洛把这块玉拿到手中细细打量的时候,他分明在古玉清透的纹路里看到了淡淡血丝。
那血丝极为纤细,只有头发丝般粗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是迎着光仔细打量的时候,错综复杂的血丝如同紧紧盘踞在一起的蛛丝,透着浓郁的红色,宛如在流动。
——显然,这个古玉在吸收着夏露露的生机。
站在一旁的季沉斐和叶陌白显然也看出了这些,季沉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那块古玉,桃花眼中的笑意骤然隐去,目光透着些许锐利。
九色莲幻化成七彩的烟雾绕着
古玉转了一圈,像是确认了些什么之后,它又飘了回来,悬在季沉斐的肩上。
“你看出什么了么,沉斐,”九色莲颇有些慎重地开口,“本莲似乎在那块玉佩上感受到了冥界圣器的气息。”
“阴阳尺。”还没等季沉斐说话,叶陌白就先一步开口,“那玉佩上沾染的事阴阳尺的气息。”
“如果是阴阳尺的话.....”季沉斐的语气微微一顿,“那个白衣女鬼又是谁,她为什么会和冥界圣器扯上关系”
叶陌白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思索什么,过了半晌他才摇了摇头:“这玉佩上并没有沾染太多那女鬼的鬼气,应该是有人提前用术法封住鬼气,使之不能外泄,也不让旁人通过这块玉佩寻根溯源。只靠现在的这些线索,我看不出什么来。”
“有意思,他既然不想让旁人找到什么线索,干嘛又把这块玉佩扔在大马路上,”季沉斐的唇角若有似无弯起,戏谑了一句:“敢情儿我们惹上的是位送财童子,每天的快乐源泉就是给人送温暖”
季沉斐和叶陌白谈论这些的时候,言洛一直没有插话。
这些事情涉及冥界隐秘,他终归算是外人,如果季沉斐不主动去说,他也不便详细去问。
于是,言洛只是眉目微敛,想要先把这玉佩上吸取人阳气和生机的术法破除。
但显然,季沉斐的动作比他更快了一步。
随着他嘴唇轻碰,低声喝令一句咒法,那块古玉便从红布中浮起,飘到了他的手中。季沉斐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古玉,又再双手交叠,起手结了一印。一阵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一张古朴的黄符纸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季沉斐将符纸夹了起来,咬破食指用指尖血在符纸上画了一道极为复杂的符咒。画完最后一笔后,他打了个指响,那道符咒竟然凭空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空中出现了一道散发耀眼金光的阵法,悬浮于玉佩的上空,将它包裹其中。
随着阵法不断旋转,无数金色尘埃也跟着不断落下——
古玉渐渐被金光覆盖,那些血色的纹路从玉中浮起,幻化成一片浓重的血雾。
然后半空中虚虚地浮起了一小团黑色的影子,那影子模模糊糊,在空中不断幻化,又兀自落下的咒印中消散成烟。
言洛站在一旁也没闲着,他又从钱夹中拿了一道安神符出来,食指和拇指微微一捻,那道符咒便幻化成一道金光点在了夏露露的天灵感处,幻化成一道极为圣洁的屏障,又渐渐隐在了她的体内。
至此,夏露露身体中的鬼气终于彻底清除了。
季沉斐食指点在了玉佩上,不紧不慢将玉佩里的阴气封印,做完了正经事,这位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