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萱听得云里雾里,所有的情绪卡在八卦得不够透彻,也有点听不懂大家都在说什么之间,迷迷糊糊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等电脑开机的时候,她看着渐渐亮起来的显示器,一边发呆一边回忆岳姗姗方才的话,越想越不对劲。
她心说,姗姗姐说的也不对啊,青玉石棺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人记得,至少她是从头到尾一点都没忘记的。而且,她本来是想和大家探讨,叶处这次是不是走的太仓促了,居然也没有找到机会说。
也不知道姗姗姐和老褚都是怎么了,搞得神秘兮兮的,还一个两个反应都那么大,好像整个特案处都是明白人,只有她黎小萱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感觉,真是让这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小梨花妖,心里充斥着说不出的不痛快。
而就在黎小萱的脑海里不断转着小剧场的时候,岳姗姗在案桌前撑着手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后她嘴唇轻碰,无声地吟出一句咒法。
随着咒法落下,她的手掌凭空一摊,三颗古朴的铜钱便出现在她手里,这正是紫薇阁历代相传的法器。
岳姗姗微垂眼眸,平心静气,先是默念了一串咒法,方才开始摇卦。在岳姗姗起卦之后,周遭的空气都如同凝结了一般,像是世间万物在和她一起,安静等待天道的结果。
良久之后,铜钱落下。
桌面上金色尘埃汇聚,渐渐浮起了一行字迹。
“往昔执念,今日苦果......”
然而这行字仅仅在桌面停留了短短几秒,便很快消散在半空之中,随之而来的是岳姗姗胸口传来的锥心刺骨的剧痛。
这正是术法反噬之兆。
岳姗姗赶紧散去所有术法,却依然受到了几分波及,把喉咙间涌出的那口鲜血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眼底的疑惑又浓重了一分,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她占卜黎小萱的命数,却只占出了一团迷雾。
所以,她当然也不知道,早些时候叶陌白就已经看出了症结所在。
甚至于叶陌白曾经不惜耗费自身的灵力,使用天机门秘传的禁术,以自身血脉祭天地,消耗魂念亲请天书,来探究这件事情背后的缘由。
桌面上浮起的字迹,全文应该是——
“往昔执念,今日苦果,机缘造化,以溯前因,前因不溯,故不得知,如若化解,必及始终。”
这一字一句的“往昔执念”指的是什么,尚且无可追溯。所谓的“今日苦果”指的又是什么,也尽是模棱两可。
当时叶陌白对着半空中的金色尘埃沉默良久,也没有想明白既然“如若化解,必及始终”,那所谓的“始终”,该如何去寻根溯源。
然后,才有了
叶陌白和黎小萱的那场谈话。
而在黎小萱半靠在桌子上,只顾着自己闹心的时候,褚景俞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岳姗姗的身上。
所以这场极为隐蔽并以失败告终的占卜,也并没有逃过褚景俞的眼睛。
方才虽然是褚景俞以半开玩笑的方式打断了特案处这次小型的内部会议,把话题成功收了回来。但是其实他之所以不再谈这些,并不是因为他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正是因为他想得更深远些,才清楚地意识到现在这样的场合,并不是聊这些问题的最佳时机。
褚景俞比特案处的其他几位都年长几岁,经验和阅历摆在那里,当岳姗姗把话说得含糊不清的时候,他就清晰地感觉到她已经怀疑到了黎小萱的身上,所以他才及时打住,终止了这样的互相猜忌。
褚景俞知道,这样的捕风捉影毫无任何意义。
无非是会无谓地加剧特案处的内部矛盾,闹得人心惶惶,也闹不出个所以然来。同时,退一万步讲,假使特案处真的内部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的做法也就成了打草惊蛇。
褚景俞紧皱着眉思考良久,终于拿出了手机。
他在通讯录的一长串名字中找到了郑穆,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郑小子,怎么请假了对了,问你个事,两年前那次z省碎尸案你还记得吧,那个......不是揭你小子伤疤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记得当时有个青玉石棺么,看见回一句,阿弥陀佛。”
很快,手机显示信息已发送成功,褚景俞把手机揣回了衣兜里。
此刻,黎小萱的电脑已经成功开机,这个迷迷糊糊的姑娘想不明白方才的事情,索性不再去想,真的开始整理起有关郭景南案的资料,键盘敲得噼啪响。
岳姗姗把刚刚涌上来的一口鲜血逼了回去,不动声色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也把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压回了心里。
特案处彻底安静下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此时,郑穆正在距离特案处千里之远的龙虎山门派之中。
龙虎山在江西省鹰潭市西南,是中国典型的丹霞地貌风景,是中国道教发祥地,东汉中叶,正一道创始人张道陵曾在此炼丹,传说“丹成而龙虎现,山因得名。
平日里来看好山好水旅游的,或是赶上有道场的时候,前来祭拜的信男善女也不占少数,很多人都是抱着寻仙问道的心思过来,却不知道其实龙虎山的几座主峰已经成为了开发过后的风景区,在偏峰的结界之内,才是龙虎山的传承所在。
那日和叶陌白大吵了一架之后,郑穆就自己溜溜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