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程思语在听见钟禉麓这样说以后,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让钟禉麓发现。“谢谢你给的这一切,钟禉麓,你照顾好你的孩子,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那好,既然这样,你也没必要躲着我了。程思语,放心好了,以后有缘能再见,我也会当作眼瞎,我们不必再把彼此弄的很累。”

    程思语点了点头,又意识到自己点头他根本就看不见。“好,我挂了。”

    “嗯,再见。”

    “但愿再也不见吧!”

    “放心好了,过完今天,以后就算见到,我们也是再也不见。你还年轻,程思语,好好生活。”

    挂掉电话,钟禉麓把手机砸了个稀巴烂,重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程思语的影子,他都快疯掉了,但是这一次,钟禉麓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去找她了永远不会。

    程思语挂完电话以后,轻呼了一口气,看来钟禉麓是彻底放下了,那自己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吧!可惜她没那么大度,她离开钟禉麓,也根本不是为了报复他或者是不再爱他了,仅仅是因为,她不能原谅之前的那些事。诚然顾之宁和她解释了那么多误会,可是程爸爸程妈妈的事,是程思语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坷。

    当年苏西亲口和张逸凡承认,自己是和钟禉麓联手动了程家,之后才有了那次车祸,加上之前程思语对于苏西和钟禉麓之间的种种误解,她永远都不能够真正原谅这两个人。

    后来程思语一家人来了伦敦,原本她是真的打算这一生都和钟禉麓再无瓜葛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但钟禉麓来到伦敦的那一天,他把这一切全部毁掉了,毁的一干二净。

    当时程爸爸下楼去警告钟禉麓,让他离开这里。回来的时候,因为生气,程爸爸做完手术的伤口突然破裂,他摔倒在楼梯上,直到整个人连呼吸都没了才被程妈妈发现。程爸爸死后,程妈妈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和她的精神病相比,程思语之前的抑郁症都要好太多。

    就是因为这样,程思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才又被钟禉麓给毁掉了,她受不了这一切,产生了报复的念头。

    可是每一次和钟禉麓的接触,直到后来,程思语渐渐发现,自己也越来越离不开他,这一切来的让她太害怕了。

    假借着孩子的名义,程思语还是想自私一回,那一次回国,她和钟禉麓在一起待的日子,程思语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开心。她也开始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去真诚地爱钟禉麓,但是这样,也并不能代表她就能原谅他了,如果连父母所遭遇的一切都可以忘记,程思语想,那自己这一生也差不多应该完了。

    来伦敦还没到一天,程思语生产完的

    身体也没有全然恢复,不过基本上也好的差不多了。她简单地把家里收拾了下,就去医院看望程妈妈。

    令她惊奇的是,现在的程妈妈看见她,居然会伸出手来要和她抱抱。

    程思语看着程妈妈,一下子喜极而泣,抱着她问:“妈,你是不是认出我了你记得我名字吗”

    程妈妈叫不出程思语的名字,但是很显然,她心里的对程思语有印象的,她应该的认出自己女儿来了,抱着程思语也哭了起来。

    之后程思语尝试着和程妈妈沟通,但是程妈妈什么话也没说,拉着程思语的手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告诉程思语,自己要睡觉了。程思语一直陪着程妈妈,直到她睡着了才悄悄地出了病房,找程妈妈的主治医生。

    医生不在,医生助理告诉程思语,程妈妈的主治医生换人了,不再是之前那位。

    程思语觉得奇怪,问这些事为什么没有和她说。助理告诉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些,等会儿主治医生会亲自过来和程思语解释。

    程思语就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等着,虽然不解为什么会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换人,但妈妈的病情,如今确实好了不少,还得好好感谢人家医生才是。

    没过一会儿,医生过来了。令程思语惊讶的是,那是一个华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眼睛,温文尔雅。

    程思语起身和他打招呼,他伸出手去和程思语握手,“你好程小姐,我叫陈子帆,是您母亲的专属医生。”

    “陈子帆!”程思语惊讶,早就听闻过陈子帆的大名了,他的耶鲁大学的医学院博士,在美国工作,是世界一流的精神科医生。能让他过来给自己的妈妈做专属医生,这是程思语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陈医生您好,您是张逸凡请过来的吗”

    “不是。是您先生找我过来的,他没和你说吗“陈子帆问道。

    ”我先生钟……钟禉麓“

    陈子帆点点头,”钟先生让我过来全职照顾您母亲的病情,这件事他没让我们和你说,可能是希望等到病情全面稳定了再告诉您。“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