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笼罩着整个京都,隐隐约约会有几声鞭炮响,有几簇烟花稀稀拉拉的划过天空,但,天色到底还是阴沉,霓虹灯和烟花并不能点亮头顶的这块天空。

    压抑,躁郁。

    席万年推开房门,漫无目的的走在小金潭的院子里,脸上无悲无喜,似面无表情,却又透着几分萧索与枯寂。

    一袭白衫,就像是游荡在人间的鬼魂。

    他走的很慢,很悠闲,散步一样。

    苇风走了,整个小金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

    一个人,安静。

    穿过廊桥,走过青石小路,绕到最偏僻的那个院子,他熟悉小金潭的每一个角落。

    别说灯光黯淡,夜色朦胧,即使是闭着眼睛他也知道哪里有块大石头,哪里又要拐弯。

    花枝探出花坛,他会伸手把花枝扶回去。

    路过鱼塘,看一会锦鲤戏水,再撒几把鱼食。

    繁华熙攘的都市中,这方安静显得格格不入。

    除夕,注定又是一个漫长无眠的夜。

    夜色渐深,他回到起居处,写了一会儿字,画了一幅梅花,弹了一会儿琴,又看了一会儿书。

    最后,他打开了电视。

    等那个大屏幕里传出声音与画面,一下子就把小金潭的沉寂打破了……

    ……

    除夕,最忙的一天。

    颜菲妍被伯母婶婶们拉着说话,被孩子们拥着去玩烟花,片刻不得闲。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准备溜出去歇歇,又被二夫人堵住了。

    颜二夫人,颜菲妍的生母,不苟言笑的性子,气质高贵,颜菲妍的长相随她。

    但因颜菲妍从小跟着颜老太爷长大,住在翡翠园,跟二夫人关系有些陌生,不像她跟小老太太之间,有种天生的亲近。

    “慌慌张张的,准备去哪里”二夫人皱着眉。

    “上厕所!”颜菲妍随便找了个理由。

    “像个女孩子吗你的大家闺仪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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