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台亭阁之中,位于上座的中年男子叶君闻言,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再次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沉默片刻之后,方才接着道:“吴君主既然在早年间答应庇护这钱塘湖诸多岛屿之上的诸位,自然言出必行,只不过如今君主正在闭关修炼,力争在琉璃洲动乱之际,踏上上五境门槛,看一看那神仙风采。将来如若兵临钱塘湖,多一个份量不容忽视地上五境陆地神仙,总好过现在就出来徒劳无功为诸位商量对策,更加适宜一些。”

    亭子之中落座地诸位在钱塘湖跺一跺脚,地都要颤上三颤地岛主,闻言不由得猛然一肃,各自相视,面露犹豫之色。

    等静下心来,压下心中的惶恐不安,仔细推敲一番之后,便对气质儒雅,中年儒生模样地男子所说之话,深以为然。

    他们这些背后无丝毫靠山的山泽野修,好不容易在这钱塘湖走了些许容身之地,能够落家潜心修行,虽然互相之间,多年来的相处争夺机缘之下,多有隔阂猜忌,可对于那位外来之人地吴君主品性是毫无疑问敬佩至极的。

    最是公私分明,事非明辩地吴某,在这钱塘湖威信极高,无论是练气修行的山上练气士,还是锤炼体魄锻造武道意境地纯粹武夫,对这位好脾气,且不与人争的吴君主,那是言听计从,毫不作伪。

    曾经这钱塘湖有一次涨潮,随着湖水蔓延河岸,有天材地宝数十件被浪潮从湖底深处席卷而出,推至岸边之上,钱塘湖之中,大大小小岛屿上的修士为之惊动,纷纷御风而行,争先恐后在一处名为钱塘湖畔地岸上,为那数十件仙人兵解洒落湖底地灵器丹药,大打出手。在即将闹出人命之时,那位一直隔岸观火地吴君主,便出手了。

    将十数个打红眼地山泽野修以蛮力分开,出言训斥一番,再行统统将那些历经千百年之后,再次显露人间的仙人遗物收录在手,于岸边一家德高望重地读书世家之中,为众人瓜分之,自己却并未留下一件在仙家铺子之中兜售,价值不菲的物件。

    钱塘湖之上那些做主之人,也仅仅四十余位年龄相差不小,岛上势力相差无几,修为手段更是相互奈何不得岛主,其余那些岛屿占据之人,多半乃是这些金丹洞府龙门境的山上修士魁占,不大不小一座江湖的钱塘湖之中,元婴修士,也就吴某一人而已。

    不过,吴某之下,这些既是江湖中人,又是山上修士的岛主,一位龙门境的山上修士,都是那世俗百姓为之仰望的山上神仙,继而,一些灵气稀薄,不易诞生‘种植’天材地宝的岛屿之上,多半被一些野心极大的金丹洞府境修士派人驻扎,开宗立派,把守气运。

    而当今这些岛主,除了十余位运气不够好,与人

    争斗之时,死在外乡修士手中的几位经验不够老道,年纪尚轻,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地岛主之外,皆是经历当时那场机缘争夺一事。

    这座名为‘会客岛’地钱塘湖岛屿,便是唯独被排除山泽野修瓜分之外地岛屿,供诸多岛屿岛主话事人前来商议钱塘湖适宜地场所,暂时挂在吴某那座梨花岛屿地名下,而打理之人,正是众人眼前这位充当军师账房先生的中年儒雅男子。

    叶君见众人不约而同低头沉思不语,心中提前打好腹稿地措辞,便不好再搬出来现学现用了。

    中年男子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腰间挺得笔直的上身前倾,注视着座下两排神情迥异第十数位岛主,道:“这些话头,乃君主以阳神暂时出窍,在前日告知的叶某,叶某奉承着为诸位岛主心中牵挂而来,虽说如今仍有多半掌事岛主并未应帖前来捧场,叶某也不会在账本上记录,将来向君主打小报告。诸位之中,听明白之人,可带话给那些万般忙碌地岛主将在下的话带到便可,叶某将来还需仔细做君主吩咐之事,就不拜访那些岛屿了。”

    中年男子话音落罢,照常再次环顾一周,面上露出温和笑意,只不过那双颇为幽深睿智的眸子之中,些许冷意一闪即逝。

    叶君虽然修为不高,在去年年末之际,方才以梨花岛会客岛两座岛屿之上积攒数量不菲的神仙钱,堪堪迈入龙门境。

    只不过,这位对在场十数位最低修为也是洞府境打底地山上修士而言,所带来得忌惮,比同等境界之人更甚。

    其原因无外乎其他,乃是这位曾经的读书人,乃现如今那位吴君主地孙女婿。

    钱塘湖吴君主,三甲子百年之龄,并未婚娶,数十年前,曾在钱塘湖岸一处人迹罕见的芦苇荡之处,救下一位投湖自尽地年轻女子,那女子当时已有身孕,吴某出手相救之时,那女子已没了生息,仅仅腹中胎儿,气息微弱。

    吴某以神仙术法,将那得了冤屈,想不开欲要一尸两命地女子腹中胎儿取出,再以元婴修为强行修补收拢魂魄溃散在即的胎儿灵智,带回梨花岛屿之上,细心照料。

    二十余年之后,梨花岛之上,便多了一位楚楚动人,修行天赋不俗的年轻女子,吴庆禾。

    吴庆禾称呼吴姓老人爷爷,刚刚到男子及冠之龄,便出门游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