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寂静的酒楼之中,在一袭白衣裙少女话音落罢,更显的寂静了一些。

    李太易略带无言沉默片刻之后,这才望向满脸神色认真的少女,道:“既然上官妹妹如此信任在下,我李太易自然不会辜负信任,理当在所不辞,护卫你周全,只不过……”

    少年沉吟片刻,神色犹豫。

    复姓上官的少女见状,神色如常,轻启红唇道:“只不过什么”

    李太易踌躇不决的一阵,这才接着道:“只不过,前些日子,随着书院师兄弟前去皇城之中观礼,体内气海雪山发生了些许变化,修为停滞不前难以吸纳天地灵气不说,那颗灵气凝聚而成,象征着练气修为的气珠,不能在周游体内诸窍经脉。”

    一袭白衣裙,相貌愈发出落水灵地上官燕闻言,神色微怔,旋即面露凝重之色,伸出芊芊玉指,毫不避讳地点向少年额头,“凝聚心神,固守本心,将神念聚集至体内。”

    知晓少女有不凡手段的李太易照做,将神念再次分出一丝,沉入体内。

    约莫半柱香之后,双眼紧闭的两人挣来眸子,上官燕今夜首次面露复杂之色,浩贝紧紧咬着下唇,放下手臂,低头思考起来。

    李太易早已认命般,并未心存侥幸,之前书生刘仙侠与吕姓道人书信之中,便有只言片语的提及,他的修行道路,并不会一帆风顺,掌御天地灵气为己用的一身练气修为,更是如此。

    倒是以纯粹武夫修行手段,仔细锤炼体魄,踏上武道修行,倒是并未有那么多难以跨越的坎坷。

    一袭书院书生袍的少年,面色平静的端起桌上酒碗,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见少女还并未回过来神,便出声问道:“以现如今我的境地,不知能否帮到上官妹妹破除劫难”

    被打断沉思的少女闻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在李太易鼓励的眼神示意下,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好整以暇得望向少年,轻轻点了点头,道:“其实李兄是否为修士,其意义对上官来说,一般无二。李兄有所不知,所谓的应劫之人,所寻找的负劫之人,相当于寻常修士所谓的护道之人。不过与护道人不同的是,这负劫之人,对于渡劫天雷之人而言,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少女见少年面露疑惑之色,这才接着解释道:“李兄对于上官而言,便相当于那些历来遭受天妒之人,拥有气运加福,在抗劫之时,类似于一些仙家洞府的护山大阵那般,威力巨大。届时李兄只要待在上官身侧充作媒介,上官便有极其大的把握,度过天雷劫。”

    李太易长松了一口气,如若以他此时的状况,并不影响少女即将到来,与性命攸关的天道劫难的话,他就放下心了。

    先不论两人的交情,单单在

    秘境之中,少女于他,有活命之恩,滴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为了人情,只要他能帮上少女的忙,他毫不犹豫,在所不辞。

    他李太易的道理,很庸俗,唯有四字而已。

    知恩图报。

    上官燕端起桌上酒碗,饮了一口酒之后,这才缓缓解释道:“李兄有所不知,此次如若上官真要在近些时日便要遭临天雷考验,对李兄之前的练气修为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的。天雷之中,蕴含浩然正道炎阳之力,乃练气士五行化分之中的金雷,类似于道家符箓大师所掌握的掌心雷,乃天地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一旦上官渡劫成功,顺利冲破瓶颈,李兄作为负劫之人,体内气府诸窍之中,有望结成一颗与金丹修士丝毫不差,蕴含天地虚无缥缈,规则之力地金丹,修为一日千里。以李兄的天赋,最多半旬,便能冲破下五境瓶颈,有很大的希望,直接抵达中五境,之前在体内结成的那枚金丹,则在李兄动用修为之时,则能将蕴含的那口气,挥发至极致,与同境界修士对敌之时,气息悠长,落于不败之风。”

    李太易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有关修行的知识,他倒是第一次听闻。

    不过,少年仅仅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他并不在乎其中利弊,于他来说,修行一事,虽然至关重要,可帮助少女渡劫,却并非心存其他心思。

    能否因此而得益,他全然不在乎。

    上官燕一直暗地里注意着少年神色,此刻见少年仅仅是惊讶一下之后,随即恢复平静的神情,心中便有些感动。

    萍水相逢之后,成为患难之交,这些,只不过是表面之上,她背负师命地障眼法而已。此时说出事情缘由,少年的这番作态,倒是让她觉得,有些过于小人了一些。

    少女收起乱糟糟的心思,端起桌上酒碗,毫不停歇,连灌了三大碗,之后一抹嘴,盯着桌面打了个饱嗝。

    其实在今夜见到少年第一眼之前,她便知晓了如今体内毫无灵气波动的李太易,修为大道出了难以想象,却不难猜测其根源的状况。

    数十日之前,在秘境之中,两人步入传送阵之时,曾歇脚于那座阵法之外的一处宅邸之中,那时少年便有观山水画入境破瓶颈地状况发生。

    那时,她便留了意。

    以她的眼界,自然不难看出,这个破碎福地出身的少年,天赋异禀并不输于被称之为天之骄子的她。

    只不过令她当时奇怪的是,浩然天下之中,类似李太易这般,天赋异禀,身负浓郁气运之人,应当早早有仙家宗门下山地挑灯之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