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黑暗在一声声响亮的鸡啼中被撕裂。

    落烟坪这天的清晨,似乎比平日热闹多了。

    “哎,你听说了吧昨天夜里小陆的未婚夫到了,又高又帅气,两人般配得很。”

    首先发布这个好消息的,是伍月婵。然而,溪边洗衣服的妇女们却是这样议论的,“听说没有昨天夜里小陆的未婚夫到了,又高又帅气,连曾老二家那条见人就咬的花狗娘都不咬他。”

    “真的呀连母狗都看上了,肯定长得好。”

    一刻钟过后,大坂田旁的水井边,她们又是另一种说法了,“你们说小陆是不是脑壳长来配相的呀世上男人都死光了居然找个对曾老八家花狗娘不怀好意的!”

    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落到了马南湘耳朵里,蠢婆娘的男人什么意思她问周六婶,“你们说的是陆晴川的男人”

    “对呀,昨天夜里来的,她们说来头不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李远征没死他来了落烟坪马南湘掉头往学校跑去。

    刚进院子,她就听到了李远征在说话,“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准起床,好好躺着。”

    陆晴川撒着娇,“不起床怎么给你做早餐”

    “不用你做,我做。哎,左手洗过了,快把右手伸过来。”

    李远征的声音好温柔,马南湘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心口,娘呀,这小心脏就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跟她每次远远偷窥李远征一样。

    可惜,这些年来,李远征的温柔只对那个蠢婆娘,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想到这里,马南湘心里早已生根发芽的恨意愈发的枝繁叶茂。她一定要把陆晴川塞到林大军手里,只有她马南湘才配得上李远征。

    看着李远征端着半搪瓷脸盆水出来,看得她更是春心荡漾,一别数月,他比以前更英武不凡了。她很想臣服于他,为他煮饭、洗衣服、生孩子,小鸟依人般偎在他怀里,一生一世。

    可当视线落到他手上时,马南湘心里五味杂陈,蠢婆娘到底哪里好值得这么优秀的男人伺候她洗脸

    “远征哥,你来了”马南湘尽管恨得牙痒痒的,但在最爱的男人面前,她展示出来的却是端庄清纯。

    李远征一见是她,脸立马拉下来了,不悦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这个女人一肚子坏水,他不想沾上边。

    李远征倒了洗脸水,然后进了灶房。陈小凤正在和面,川川一早上交代了八百遍,她的远征哥哥喜欢只面食,让她做点蛤蟆跳水。

    “远征哥,准备吃早饭了。”她笑盈盈地说着,却见马南湘进来了,小脸一沉,害人精纠缠李远征的事她听陆晴川说过,看马南湘手上那个帆布包,就晓得她是从回南市的路上折回来的,也不照照镜子,就她一只破鞋也敢打远征哥的主意。

    陈小凤见李远征不搭理马南湘,心里特别解气,她盛了碗蛤蟆跳水放李远征面前,“表姐,这么一大早的,是要去找林会计吗”

    气得马南湘七窍生烟,可又不好发作,她就晓得是这个贱货在背后跟陆晴朗打的小报告,居然这时候还敢着坏她的好事好,你们做得出初一,就莫怪我做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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