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饭后还走!冰蓝睥一眼那车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爱从这些宫绍谦的行动细节上,揣摩他下一步的意向。

    自己白自己一眼,进去。

    给她开房门的是宫绍谦,先看看她脸上,接着看她手上。是衣服袋。问:“什么。”

    冰蓝还没想好怎么把衣服给他,都提着往楼上去,“顾客订的货。”

    “衣服”

    “嗯。”

    “订衣服”

    “她怀孕了,出来不方便,让我代买。”

    真没他的事!宫绍谦对顾客订货不感兴趣。可跟着一块上楼,问:“没自己也买点”

    “衣橱里好些呢。”多是徐文菲打发的嫁妆。

    “可不见你穿!不喜欢不喜欢自己再买喜欢的。”

    “喜欢的。穿不着。”

    “喜欢怎么会穿不着一天换一件,还有穿不着的”

    冰蓝不耐烦,“管我穿衣服干嘛。”

    “我不想我的太太穿的这么寒酸。”其实他想让她享受女孩都乐于享受的快乐。

    冰蓝一滞,仿佛只是时间困顿了那么一下,她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脚下,又接着连续上。可心里别扭上:是不是玉如意的用处不仅镇宅,还包括装门面那不好意思,她做不到。她就一不值钱的破石头,谁要他非得当她玉如意了!

    宫绍谦心情也莫名地忽然受到什么影响,一下变得堵塞,完全没了刚才按捺不住想回家的喜悦。步子停住,然后往楼下又走,说着,“快点下来,要吃饭了。”

    今晚注定要为衣服的事发生点什么。

    晚饭,并不愉悦。宫绍谦默然无声地吃着,不时望一眼也一声不吭的冰蓝,想到,似乎都是他找着她说话,她没几次是主动找他说的。除了,那些斥问。

    边看着她吃边自己嘴里也使劲,食物嚼得豆瓣酱样,却半天咽不进肚里。

    冰蓝没等他再发酵,吃完,上楼去。

    哎……宫绍谦张下嘴没唤出声来。严重给闪了下。不知她今天吃的少,还是他吃的慢,以往总是差不多一块吃完的。

    “没事没事,我马上去熨!一会儿就成。”杜母当宫绍谦和自己儿子差不多的人,勉强能接受他一条内裤的开放尺度,去他手里拿过衣服,急着下楼熨去。

    宫绍谦又去衣橱里找,似问似自言自语,语气里仍带着不快:“我一件睡衣没有”

    没有应声。等他回头再看向冰蓝,门口早没人影。

    冰蓝进书房后,看看那袋买给宫绍谦的衣服,提起来,塞货柜里侧去。

    依依很痛快,对衣服很满意,拍下后接着就进行了交易确认。也就是说,几分钟后,依依的货款就会汇入冰蓝的账户。

    冰蓝没多耽误,第二日就将四件衣服钱全部还进宫绍谦的银联卡。对,四件!第四践蓝不爽再给宫绍谦。放霉了也不给他!

    可赌气就要付出代价。冰蓝想想那白白浪费进去的一千多元买衣钱,有点窝心疼。

    午饭,宫绍谦又回来。

    冰蓝慢慢吃她的,一声不吭。宫绍谦脸上阴会儿,忽然道:“昨天用我卡买东西了”其实他想说,我的钱你还用还

    冰蓝一下瞪起眼来,心里涌上各种的非议:他知道了去查的给了她卡却不放心可她已经还给他了,还值得拿出来说只看到她用过,没看到她还了硬声道:“我还了!”

    “还了就不该说一下你借人家的钱不和人家说一声偷偷用了偷偷还上就行了”宫绍谦看到她支了两眼“有理”,就已经心里几分暗笑,话里腻着些奚落,却越故意加重了语气。

    冰蓝却除了责问没听出第二种味道。想想确实自己无理,可感觉又是他过分,脱口回击句:“你给我的,让我用的!”

    “我让你给我买衣服的!”可一件也没给他买来!

    “……我还了!”无话可说,又咬出这句。

    “还了就行了”宫绍谦也又缠回去。

    好吧,嘶对!“对不起,以后再不用了。”

    宫绍谦一下哑口。显然,他希望她明白的不是这个,要达到的效果更不是这些。闷会儿,看着她又送进嘴里的菜,脸面上一缓,又心生逗弄。“你知道这桌饭多少钱吗”

    冰蓝筷子停在嘴边。

    这鱼,这肉,这菜……这参汤!“至少得二百元。我也吃,咱俩一人一百。一天三顿就是三百,一月得多少钱要不要都还”

    冰蓝没想过在宫家做玉如意,还得自己交饭钱。胸前运了半天气,将要到口的菜放下了,只巴拉米饭吃。交就交!一月千她付不起,可一天三元钱的米饭她还是可以承担的。

    宫绍谦见她认真了,有点愣眼睛。“哎,说着玩的,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冰蓝想想,来他家当玉如意,真的是很不合算。她似乎没什么好处嘛,要受他欺负,连个清静也得不到。进货还要多跑路,不想吃时会被他逼来吃,吃了,却今天又和算饭钱!

    冰蓝米饭吃的越快。快吃完快点离开,不想多坐他面前一会儿。

    “哎,傻嘛”宫绍谦有些急。简直故意和他较劲!他明显开玩笑嘛,真以为他会在意她吃点饭

    她就傻!不傻会傻到这儿来!冰蓝放下碗米饭也不吃了,起身楼上去。

    “哎!哎……”宫绍谦看着一眨眼就跑上楼的冰蓝,意识到事实与他想要的似乎越走越远。

    冰蓝进书房,将门关上。宫绍谦跟上去,没拧开,敲门。“开门!”

    没动静。

    “……倔丫头”

    “我,开玩笑的嘛。”

    “快开门!不开我撞开了”

    冰蓝都不理睬。

    宫绍谦大声往楼下叫:“杜姨,这门上的钥匙呢”

    杜母刚才在厨房里,宫绍谦与冰蓝饭桌上的对话声量也不算大,嘶知道两人吃着饭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口袋里装了钥匙上来,先问:“她怎么了”

    宫绍谦没答。“钥匙在哪拿来把门打开。”

    杜母没接着拿出来钥匙,走到门前,敲。“太太开开门。”

    里面也无反应。

    “太太……孩子,没事吧”杜母语气更疼爱了些。

    冰蓝的声音出来,并无异常。“我没事杜姨,你不用管我。”

    “你出来!”宫绍谦又叫门。里面又没了声音。

    “她没事,让她自己呆会儿吧。”杜母有心袒护冰蓝,怕宫绍谦进去说的话招冰蓝伤心。并搞不懂宫绍谦和冰蓝到底怎么回事,在自己儿子那儿也问不出原因。看宫绍谦也不是对冰蓝不好,可就是两人晚上不在一块。还,说绷就绷!

    杜母自然地给予冰蓝女性与母性的同情。想先劝开宫绍谦,“你先下去吃饭,我劝劝她。”

    宫绍谦给劝走两步,可又退回。心里片刻不安,难放心。“拿钥匙来。”

    见劝不住,杜母只好交出钥匙。

    钥匙哗啦试了几个,打开。冰蓝安稳稳电脑前坐着,可什么没做。宫绍谦紧紧气息,走上去,两手轻轻握绥上,有些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