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庭树城后,李洛龙首先是找个客栈好好休息调整,几天时间的赶路,一路上提心吊胆,没少让李洛龙伤神,所以当李洛龙来到庭树城时,其实已经是心神疲惫了。
李洛龙与小女孩儿李歆玉落脚简陋客栈后,两人皆是倒头睡去。
直到朗月如一轮玉盘,高悬天际时,李洛龙才醒来。
李洛龙醒来后,没有下床,而是看了一眼自己木床旁边的另外一张木床后,李洛龙这才放下心,然后盘腿坐在床上,运转起剑诀,默默地吸纳着天地间的散乱元力。
在李洛龙旁边的一张木床上,小女孩睡得很安详。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细微而又极有节律的响起。
漆黑夜色中,李洛龙盘坐在木床上,悄悄搅动着头顶上那一片稀薄的天地元力,天地元力在李洛龙灵台的牵引下,如同一个诡异涌动的漩涡,翻滚不息的无形元力如同一张孔眼细小的大网一般,向着李洛龙缓缓压顶而下。
夜色如粘稠的墨浆,将李洛龙下榻客房的空间稠密包裹,从客房窗户内投射而入的皎洁月光显得有些余晖不足,在如墨浸染的夜色中,小女孩儿匀称的呼吸声下,其腰间有一枚玉块此时正在向外闪烁着极为细弱的毫芒,这缕毫芒几乎弱不可视,以至于李洛龙在漆黑夜色下都没有发现这枚闪烁着如同游离毫芒般的玉块。
这枚不断向外闪烁游离毫芒的玉块是那块刻画有“老蛟出水”的墨玉玉块,此时墨玉上的毫芒光辉如同视线可及之外的萤火流逸,即便是纵目远望,依旧给人一种看的不真切的感觉。
这枚玉块是几天前的战利品,击杀关山等人之后,为数不多的战利品,至于那一把长剑和一把长刀,李洛龙没有拿,一来那两柄武器属于品佚低到可怜的兵刃,对于战斗根本没什么加持可言,连聊胜于无的加持都没有。二来,李洛龙觉得带在身上有些惹眼,一个少年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就已经足够的惹眼了,腰间再悬挂一把长剑,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再说了,李洛龙又没有修炼过任何关于剑术的武技,他对于剑,根本不会使用,带着反而是累赘。
所以,李洛龙就将那两把兵刃留在了原地,等待着与它们有缘的人去拾取。
这就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气运,大到远古遗迹传承,小到这两把品佚极低的兵刃,都不例外。
那两把兵刃,以后能不能被这片土地上拥有气运的人碰到,碰到后能不能有足够的气运拿的住,全看个人气运的薄厚。
所以,气运一说,用两个词来形容是恰到好处的。
迎面不识和千里相会。
李洛龙气运不疏,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不想拿。
此时小女孩儿腰间的那枚墨玉毫光依旧不息,这股毫光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丝缕看不真切的毫光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顺着墨玉玉石轮廓,纵游开来。
李洛龙一直盘腿坐在木床上,在元力吸纳到满涨后,李洛龙沉下心神,想要去找那一丝晋级的契机。
这几天中,李洛龙体内的元力几乎都是保持在满溢的状态,灵台内的元力如同一小泊湖水,可之后任凭李洛龙如何吸纳天地元力,那一小泊“湖水”就是风波不兴,丝毫晋级的端倪都没有。
李洛龙将心神沉入灵台,一股锋锐气息直扑李洛龙而来,从小剑冢上散发出来的锋锐气息如同密集钢针一般,向着李洛龙的心神无孔不入的刮割而去。
李洛龙强忍着这阵如钢针在体内穿梭游离的尖锐痛楚,打量观摩着眼前的小剑冢,小剑冢朴实无华,浓郁纯粹的漆黑中夹杂着一缕不可易见的暗淡金色。方正剑冢静静悬浮在灵台处,岿然不动,即便是主人的“莅临”,小剑冢依旧无动于衷。
李洛龙观摩了许久后,小剑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此时灵台的氛围如同“人山对望,不喜不厌”,最终,李洛龙实在是忍不住这股尖锐刺痛的刮割,才放弃寻找那丝晋级契机。
在小剑冢不断向外折射出的尖锐气息中,夹杂着一缕现在李洛龙还察觉不到的厚重沧桑,这缕若有若无的厚重沧桑如同是被尘封已久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它代表着小剑冢的来历和出处。
李洛龙收回心神,面色没有任何的失落色彩,他知道这种契机是可遇不可求。看来想要晋级,只能等待水到渠成。
李洛龙收回心神后,鼓荡起元力,将元力顺着手臂向前推进,元力流过经络,如同一泓由高向低走势的流响浅溪,欢快奔流,没有丝毫的阻碍。
金缠错碑手在李洛龙日夜不缀的细心打磨下,已经能够得心应手,而且威力不俗。
天际第一缕金色光线悄然划破宁谧的长夜,如同穿过举世洪荒,向下递射出第一缕光辉,随后就是如同一程白雪开谢,遍地生发。
如同鬼魅穿行在人间的夜色在这缕金光的侵蚀下如敛息的潮水般,渐次褪去。
又是一天花红叶绿的明媚春光。
李洛龙撤下修炼金缠错碑手的姿势,翻身下床,呼吸了一口早晨清凉温润夹杂着草木清新的气息,没有叫醒依然酣睡的女孩儿,随后向楼下走去。
在李洛龙离开客房时,小女孩儿轻轻翻了一个身,似乎李洛龙的离开,在不经意间,牵动起女孩儿身上一根最为细末的神经一般,而后又是睡去。
庭树城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这座小城盛产一种质地极为坚硬的树木,此木纹理细腻均匀,木材堆攒紧实。是不可多得的良材美木之一。
庭树城曾经最辉煌的岁月时,其盛产的良材美木供不应求,由于此木特质的原因,这种名为庭树的木种,是攻城拔寨的绝佳首选。
由这种树木打造而成的攻城云梯和撞木在攻城时,功绩显赫,被人冠以城池克星的美誉。一些人甚至不管这个木种叫为庭树,而是摧城树,其在攻城之战中的威力,可见一斑。
后来,古罗帝国迎来盛世,庭树城也随着这种攻城首选的庭树没落了下来,不过庭树现在在古罗帝国东部依旧受人追捧,不少赞扬庭树的诗篇在古罗东部广为流传。
在古罗东部,庭树几乎是殷实之家的象征,稍微富庶的人家都会购买庭树,然后再制造成桌椅案几,香案供桌。甚至一城中最为富庶的人家,会大批购买这种树木,然后镂刻成花纹繁琐的木床。富庶人家是以拥有多少的庭木数量为荣的,就好像有了庭木打造的木床后,行鱼水之欢都要更加欢愉许多。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