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霍韵鲤再次化作意难平游荡在京城之中,如同一只午夜幽灵,向着城西而去。

    今夜他的目标是京中的绸缎大户王家。

    根据玄镜司的情报,那平日里也算是有些好名声的王家老爷居然背地里干着人伢子的活计,专门向青楼出售貌美女子。

    而这些女子大多是王朝各地搜刮而来,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霍韵鲤一个飞身进入王家府邸,向着内宅而去。

    他今晚的目标只有王老爷一人,其他罪不至死的,只能等第二天早上泰安府来人处理了。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正是人们最为困乏的时候,意难平轻易的便绕过了所有的守卫,摸入了王老爷的房间。

    确认周围没有守卫之后,意难平推开房门走入屋中。

    王老爷听见动静醒了过来,看到一位身穿黑衣的陌生人站在房间中。

    “你是什么人”王老爷恐惧的问道。

    他已经察觉到不妙了,此时出现在他的房间中多半是那京中盛传的意难平了。

    果然,当那陌生人转过头看向他时,露出来的是一张纯白的无脸面具。

    “意难平,你不能杀我。我干的生意都是符合律法的,那些女子都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我没有罪,我没有罪。”

    王百万颤抖着声音,进而转变成癫狂的咆哮。

    “我没有罪,王朝哪条律法规定不能贩卖人口的,我干的事正经生意,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或许他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吸引守卫的注意,只要在拖上一些时间,等守卫到了,他生还的几率就大很多了。

    只是此时的意难平很显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阔躁。”意难平低声说道。

    随后身形瞬动,一道雪亮剑光闪过,剑身只是便多了一抹鲜血,在看王百万脖颈间多了一道血线,随便整个脑袋便如同皮球一般滚落到地上。

    意难平重新把剑插回剑鞘,将提前准备好的罪证撒在王百万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散落的纸张沾染到鲜血开出一朵朵血色花朵。

    王百万于开元四年强逼民女为娼五十七名,其中大多是王朝各地州县管辖的村庄中掳

    掠而来,被以低价卖于王百万。

    开元五年逼良为娼七十三名。

    开元七年逼良为娼一百三十九名。

    开元八年……

    开元九年……

    ……

    开元十三年……

    这上边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本应该有这花样年华的女子悲惨的一生。

    索性一切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意难平如来时一般,漫步走出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后不久,听到动静的王家护卫便赶来过来,在管事的带领下,一群拿着火把和刀剑的护卫把整个小院都包围了起来。

    只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他们的老爷如今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这是”管事拿起那罪状,“这是意难平的手笔,需要赶快传信给大人。”

    随后管事又摸了一把地上的鲜血,“血还是热的,意难平肯定没有逃远,都给我去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可是外面有巡城甲士,我们现在出去会被抓得。”一个护卫说道。

    “那就去泰安府报官,还有赶快通知夫人。”管事说道。

    就在下人要离开时,管事又开口道:“算了,夫人那边我去通知,你们去泰安府报官就行了。”

    随后又将地上的一张罪状捡了起来,揣进袖子里。

    这边意难平实际上并没有走出去太远,此时的他才刚从王家的围墙翻出来。

    拍拍屁股正要走人时,背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杀了我的人,就打算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