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姓族人,谁能想得到,赫赫有名的慧空大师……竟然是上古女族的外姓族人!

    “母亲在逃亡的过程中与族人走散,不得已在池州落了脚。由于那几年江湖人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有姒女逃到了池州,便在骄阳城大肆搜捕,母亲没有办法,只能找了个落魄秀才,嫁人生子,隐藏身份。”

    说到往事,慧空也是唏嘘不已,哪里还有参佛之人的四大皆空与戒妄戒痴。

    人这一生,最身不由己的便是来路与归途,又不是真正的得道飞升,怎能压抑的了追本溯源的天性

    “母亲将姒族的秘密隐藏了一辈子,只在弥留之际,念念不忘,才被我探得一二。因缘际会,我遁入佛门,潜心修行,化名慧空,认识了离宗的宗主明炽。

    六年前在离宗一看到族女手腕上的封情丝,便想起了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后来百般打探,又将涯漈(ji)族女失踪遇害与宗主出现在无念山的时间进行了对比,这才确定了云夜宗主的身份。”

    云夜听到这里,心中百感交集,勾着嘴角苦笑道:“大师真是了得,一句话便瞒了离宗上上下下这么多人!”

    其实她先前也有想过,若是六年前自己入了执武阁,与那些师兄师弟们一起潜心习武、较长论短,还会不会有今天的执书阁、会不会有今天的离宗宗主云夜。

    然而命运之轮转动,所有人都是槽齿相较的一部分,哪里又有什么如果和假设!

    执武阁尚武,且不说自己女子的身份能否安然隐藏,光是宗内宗外的那些琐事,便会叫她分身无暇,没有任何的精力与机会,建立执书阁那样消息灵通的组织与势力。

    没有执书阁,没有执书阁弟子的四下打探,身为姒族族女的她,又如何能够发现藏踪隐迹的族人,挖掘史书不载的秘密,找到回归北溟、保护女族的方式与方法呢!

    “慧空大师当年箴诫‘入江湖则生灵叹、入朝堂则风云起’,让云夜修身养性不染杀戮,其实是想让云夜远离这外界的是是非非、平平安安的在无念山活下去吧!”

    虽然姒族销声匿迹了十多年,那些追逐“神力”的江湖人也偃息了下去,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闻风而动,又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呢……

    “老衲当年确实是这样考虑的。明炽大智若愚,当时信了几分不好说,但姒族之事隐秘,他应该也不曾想到这一重上。”

    说到明炽,慧空想到那位在无念山呆了须臾数十年,却难逃厄运的好友,顿觉世事无常,嗟叹道:“只是造化弄人,当年需要靠着离宗庇护才能安身立命的孩子,终究成了泱泱离宗的一宗之主。”

    心有所戚,这位在世人眼中早已堪破生死大界的大师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圆月皎皎,挂在乌云退散的夜空宛若玉盘。

    常言物是人非,千百年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弥不存,唯有这圆月高高而挂,诉说着永恒不变的怀乡之情。

    一百年,在外流亡了一百年,这些被迫走出北溟阴山的姒族人,是否真的能够按照他们所想所求,能有回到北溟族地的那一天

    “想必族女也是知道,澹源族女与神武帝的恩怨纠葛让姒族族人流亡了一百多年,族女与靖阳王间……”

    “呵呵。”

    慧空大师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某人一声冷笑打断。

    声音从濯青院的角落传出,带了几分冷若冰霜的寒意,叫立在院中说话的两人皆是一惊,连忙朝声音的来处望去。

    只见廊柱的阴影里藏了一人。

    那人振袖提气,两三下便跃到两人中间。伸手将云夜挡在自己身后,瞪着眼前的秃顶和尚,咬牙切齿的说道:

    “满嘴的胡说八道,这就是出家人所谓的清规戒律”

    原来是这濯青院的主人,靖阳王秦君璃!

    院内两人不知他听见了多少,但见这个男人满脸的怒意、气的似乎都快掀了整个靖阳王府,估摸着慧空大师的最后一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