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宗……云夜师兄呢!”

    见肖飞话只说了一半,云雪急不可奈的挣脱了云非扣住他臂膀的手,往前跨了一步。

    肖飞不曾见过云雪云非,但见他和殿下一同而来,又称呼云公子为师兄,殿下似乎也没有避着这两人的意思,便连忙开了口。

    “本来我们这一百五十人应该在赵铎溃逃后,从落坞山下来,同俞轲来个前后夹击。可十四与云公子却带了二十人去寻找什么地下河与暗道,让剩下的玄麟卫守在落坞山下等他们回来。”

    听到这里,秦君璃和云雪的脸色皆变了数遍。

    二十人!!他竟然就带了二十人去寻找落坞山的地下河!

    “我们这一百多人在山下等了三个时辰,也是听见山体中突如其来的闷响和晃动才意识到不对劲,刚准备沿着十四的记号去寻,便见那去寻找暗道的数人竟是接连着发出了两枚红色的信号。”

    “既然情况危急,你们不应该在落坞山上寻找十四他们吗,为什么会在瘴林这一侧!”

    前洲难得的开了口,脸色也是不大好,泛出些许阴沉。

    “殿下,我们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一百多人分了三路,从落坞山上一寸一寸的寻下,已经在山腰处发现了十四,他重伤昏迷,刚刚才由十人护送着朝瘴林外退去了。

    十四昏迷前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云公子,可……我们从山上一路搜下来,别说云公子,连跟去的二十人,都…都尸首未…未见!”

    一提到“尸首”二字,但见秦君璃的眼中冒出了寒意,直直的将人冻成冰棍。肖飞垂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也不敢为这一百多人开脱什么。

    确实是他们保护不力。云公子带着这一千玄麟卫入瘴泽、避毒虫、诛赵铎,不仅让他们能够以千人之力与五万青平军向抗衡,更是最大限度的保存了玄麟卫的实力。

    可如今,守在落坞山下的这一百多人竟是连他的人都找不到,又…又有什么颜面回到阙谷面对其他人呢!

    “前洲,让人出去通知庄成,调两千玄麟卫入山,就算是把落坞山夷为平地,也要将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两千!!两千玄麟卫!!

    肖飞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殿下此次西北之行一共就带了三千玄麟卫,除去这入山诛杀赵铎的一千人,两千人——他竟是要将所有的玄麟卫都调入山中,来寻找那位来历不明的云公子吗

    前洲也是微愣,脸色变了变,有些欲言又止,却见背手而立的那个人微微转过头来,眼中一片哀戚深沉,哪里还是昨日阙谷关城墙之上一箭退兵十里的那个青平军统帅!!

    前洲心中警铃大震,有种不好的预感。

    殿下这是……

    他究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可自拔了!

    虽然自己不明白人间的情爱是怎么一回事,但让堂堂靖阳王流露出这样神色的却是那样一个不容忽视的“男人”,若是让远在京城的燕回知晓了,又会闹成怎样的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只见秦君璃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复又睁开时,除却了一片冷静便再无他物。

    “前洲,调两千玄麟卫入山。不要让本王再说一遍!!”

    “是……前洲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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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两千玄麟卫从落坞山可以攀爬的最高处往下一寸一寸的搜了个遍,只找到两具碎裂的不成人形的玄麟卫尸体,却还是没有见到那个人的行踪。

    这落坞山也是奇怪,白日太阳高照的时候瘴雾蒙蒙,苍峻之山掩于烟白不可见。入了夜,反而清澄一片,让西北大地冰冷的月光一照,呈现出光华万丈的奇异之景来。

    可景色再美,执着火把寻人的玄麟卫没有欣赏的功夫,那个背手而立、在河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