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的生日很是简单,只邀请了郝茂通一家。

    伴晚从酒店出来,几位老人回藏宝阁聊天叙旧;而我这四人则被赶了出来。

    借着机会,五师兄在一家档次不错的ktv定了一个小包,原本打算去酒吧玩耍的要求还是没能被批准。

    我没有太硬性的要求,反正大家在一起玩开心就好。

    ktv里,郝启彤似乎还对那件事情有些忌虑,稍显沉默。

    师兄接过一个麦克风,果然如最开始说好的那般,扯着嗓子吼了几首说是心学的歌曲,许是因为军人的原因,他唱歌不算好听,但底气十足,就算是破音也会坚持到最后,我坐在一边轻声鼓掌。

    唱完几首后,他将麦克风交给郝启彤,他则拉着我在一个角落里吞云吐雾,他飘忽的眼神会不时的看一眼郝启彤与小师妹。

    “你不会对……对郝博士有意思了吧。”我看着他的表情,轻笑着问道。

    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摇头否定,许是看到我疑惑的眼神,才笑出声把嘴巴凑到我耳边说道:“人是挺漂亮,就是太傲了,这种女人找回来就是折磨,我还是更喜欢小鸟依人一些的。”

    “像前台小姐姐那样的”我白了他一眼,随意的回道。

    我丢给他一支烟,听着传入耳朵里的轻柔歌声,心情舒畅。

    这是我第一次夜场生活,甚至还不能称之为夜场生活,只能说都市娱乐活动。

    “就你屁话多,郝启彤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什么都好,就是怕震不住。”

    师兄旧话重提,原本我相信的结果反而起了一丝疑惑,师兄似乎还没有这般欲盖弥彰过,就像每每心甘情愿被小师妹剥削那般,背后必然是有着相应的需求。

    我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追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有过接触”

    “前年一次,去年一次,今年一次,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她第一次就给我上级写了举报信,再后来话就少了,只能说是认识。”

    我弹了弹烟灰,把桌边的易拉罐丢给他,心中若有所思,难怪每次看见他们两人对视的时候总是感觉怪怪的,原来还有这层前因。

    “对了,早些时候在上海的时候我见到白晨了,只是人太多,没敢暴露自己。事后从老六、老七那里我拿到了一份他的资料。”

    我放下易拉罐,看着师兄等待下文。

    “白晨,原名白靖臣,师伯的儿子,今年二十七岁。师伯死去后他消失了六七年,直到你那次遇到,他才算是重新出现在隐灵的面前。”

    “躲了这么些年的他,在这种时候出现,不得不让大师兄他们担忧。”

    “出现后便和一些收藏界的大佬搭上了关系,身份水涨船高了许多,不过断了只手似乎对他的打击挺大,就我见到他的几次里都没能有一个正常的笑脸。”

    我掐灭了烟头,慢慢消化师兄给出来的

    信息,随即问道:“哪些收藏界的大佬”

    “北京的严天磊,上海的朱京,还一个黑龙江的张鲲;三人中除了严天磊,剩下的两位就是不折手段的古董贩子,干了一辈子的黑吃黑,他们看中白晨的或许就是与你一样的八字诀以及隐灵的这块招牌。”

    “那群人知道我们隐灵”我眉头微皱,轻声询问道。

    “知道的,或许就是多年的老恩怨了,他们总归是也有传承的。早些时间在江西发生了一件事情或许就与他们有关。”

    “大概半个月前,江西上饶的一片孤山,里头的一个官墓被彻底清洗,能带走的好东西一丁儿也没有落下,上头怀疑就是由他操刀,张鲲与朱京善后一起处理的。”

    “有证据”莫名的,我想到了四川的那个空荡荡的官墓,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还没有,白晨现在已经消失了,无数双眼睛都在惊蛰张鲲与朱京,只要得到相应的证据,应该会对他们进行清洗。”

    一串通过麦克风放大的声音响起,我俩停下交谈,看向微微皱眉的小师妹。

    “你们两个,躲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过来自罚三杯!”

    “这就没有必要了吧,不然回头你得背我回去了。”我厚着脸皮轻笑道,但屁股已经开始挪动,丝毫不敢再多耽搁。

    师兄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对着冰冷脸蛋的郝启彤微微仰头说道:“大博士,认识好几年了第一次一起来ktv消费,是不是给我这种低素质成员来上一首,就当着是给三师兄庆生的嘛!”

    他在郝启彤的怒目下点了一首张学友的“离人”并且将另外一个话筒放到她的身边,他一屁股坐在郝启彤的身边,微微撇着头,看着一脸冷漠的郝启彤。

    我惊讶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开口师兄就这般直接。

    “喂,不用这样吧,好歹三年救过你两次,不就……”

    哗啦一声,郝启彤站起身瞪着话说到一半的五师兄说道:“丁靖涛,你不要太过分了,无赖、军人败类。”

    师兄抬起手,双手举过头顶赔笑说道:“好好好,我无耻、我败类,那歌都开始了,来一首,以后我就保证不再提这茬了。”

    我看向小师妹,她却摇了摇头,我心中暗想,难不成两人还真有不可见人的秘密

    郝启彤盯着师兄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歌曲都结束了,她才重新坐下,不再看师兄,手却是握住了话筒。

    “啷哩个浪,啷哩个浪!”

    变了样的师兄贱贱的站起身,小跑着再次点了首“离人”,随即小跑着一屁股坐在最远处的角落里,安静的点着一根烟,看着荧幕。

    气氛微妙,小师妹都似乎被这种架势唬住,静悄悄的坐在我旁边不时的打量天各一方的两人。

    音乐缓缓响起,郝启彤终究是唱了,声音大大的出乎了我意料,她的

    嗓音并不像小师妹那般甜腻,就像是被带入到歌曲里,拥有他的那般磁性。

    安静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杂质,这首歌仿佛是为她定做的般,我讶异的看向师兄,他却闭上了眼睛将整个人都藏到了黑暗中,只剩下那一抹腥红的烟头。

    好听,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赞赏,都说声音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