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剑,不断的在一块平地上画着,一个大符箓被我画好,我擦了擦汗,继续在箱子寻找相应的东西。

    将一卷黑绳放入装着朱砂水的罐子里,待吸透后我拿出,轻轻顺着划出的位置铺就了一遍。

    两根手指掐着线头提在手中,另一只手拿过一张银色符箓轻轻搓成细香状,将两根线头包裹在其中。

    双指一撮,一缕青烟冒出,我将银色符箓插在线头的终点,也就是这张符箓的中心。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安全提防,如果还有虫子的话。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郝启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轻声问道。

    “保命的东西,万一那些个罐子有猫腻,我得保护好自己不是。”我微微抬头,随意的说着。

    手中的动作不断,小心的收拾着,布置在地面的小阵法。

    “你也怕”

    “怕啊!”我想都没有想,当即回道。这些虫子又不是灵,不怕才怪呢。

    “我可不想变成老道士那样!”脑海里想到老道士那副惨样,不禁一个哆嗦。

    框框当当的声响不断响起,一块块石头被众人搬了出来。

    我看着差不多能够直挺挺走入的洞口,阻止了他们继续凿下去的动作。

    待他们将石块全部搬开,我拿着手电缓缓走向洞口。

    站在门口的我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墓葬的深度让我有些不敢置信,这里头竟然让手电看不到底。

    继而稍稍往里走了十余步,走过拐角,我看到了墙角边倒在地上的罐子,心中猜测这些或许就是被村民盗走又送回来的东西吧。

    我蹲下身,看着一个裂开的罐子,轻轻拿着树枝将其捅开,这一看让我触目惊心。

    罐子内壁上张着一个一个的蛹,黑乎乎的布满了整个内壁,没有一丝空隙。

    下意识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的我看着已经全部破裂的蛹洞,心中一阵毛毛的感觉。直到这会,我才剔除了里头是因为机缘下一些孢子进入身体从而引起的呼吸道感染之类的毛病。

    也确定了师父不让我碰的那些瓶瓶罐罐,如出一辙的陶罐口当封着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做成、油腻腻能够反光的物体,隐约间还有着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孔。

    让我好奇的是,这群村民会什么不去找金银,而是搬这些看起来并不值钱的罐子我缓缓退出,断了徒手触碰这些东西的念头。

    退到平地,我从工人手上拿过了铁锹,花了四次把所有的罐子全部铲到了阵法上。其中那个已经碎裂的我也没有放过。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自己了解的方法处理。

    光线下那层油腻腻的透着黑的东西让我更加疑惑,用小树枝轻轻捅过去竟然还是软柔的。

    “这个罐子的情况,说说……”我抬头看向将罐子从回去的男子轻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搬来

    的时候并没有碎,不是我弄坏的……”他快速的说着,没有一丝犹豫,以为我是认责的他,才两秒钟,把所有问题推得一干二净。

    我有些头疼的补充道:“我是想问你送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和这些一样封着,还是你们当时就已经见到过这些……”

    “没有,是封着的,村民送回来的时候就是封着的。”刘教授的声音响起。

    “送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看向那位男子。

    “是的,我保证,我没有损坏这些东西,更没有偷走的想法,现在医院还躺着那么多人,我又不傻……”

    他连忙开口说道,说道最后还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模样有些憨厚。

    “老道士看过这些吗”

    “李道长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让我们别乱动。但……”

    我看着刘教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吴煌却是看了很久,还抱在手上不断的打量着,我们怎么劝都没用,还……还用吴教授的身份来压我们。”

    “吴教授,我们也没辙啊,这可别怪我们。”

    刘教授连忙说着,看向吴教授的眼神也透着一股无奈。

    “小王,你问这么多倒底是什么意思,我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郝教授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他是想为几人缓解尴尬的氛围还是真的没有明白。

    我看着众人说道:“昨天我被刘教授拉着去了一趟医院,老道士身上长出了上百只虫子和一堆堆颗粒卵子,我怀疑这些罐子里装的就是那些虫子的卵子。”

    “而那个吴煌或许就是害了老道士的罪魁祸首,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需要等老道士醒来,或者找到吴煌。”

    “我准备把这些害人的东西毁了,顺便也验证一下我的猜测。”我看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这些都具有极大研究价值,就这样毁掉……太可惜了啊。”吴教授看着我连忙说道,脸色严肃的他焦急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一定要吗”郝教授则要清醒许多,或者说更了解我的本性。

    我点点头说道:“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研究得好,再说那头已经有了不少虫子尸体,够了。”

    我对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走开一些。

    待他们退开后,我捡起一根大树枝,用力捅在那层黑乎乎、油腻腻的物体。

    这一捅,我竟然没能戳破那层物品,我提起木棍,觉着奇怪。稍稍调整姿势的我再来了一次,结果依旧。

    我稍稍退后两步,对众人说道:“这些罐子可能也保不住了。”

    我并没有再征求他们意见的想法,只想告诉他们这个结果。烧掉这些是我一开始就萌生的想法,也是师父交给我的唯一办法。

    我抄起铁锹,重重敲在这些罐子上,哗啦一声,一个个罐子碎裂开,那一模一样的蛹挂在侧壁上,密密麻麻。

    而我也知道了那些我捅不穿的玩意究竟是

    什么,是肉!

    人肉,经过特殊办法保存的人肉。

    这么多年也没有腐蚀的人肉,一块勉强看清是身体的肉块已经不再拥有弹性,数十个凹陷的印子正是蛹的。

    突然,一只虫子钻出了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