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水泥板重新盖上,贴了一张符箓后,把门锁死,叮嘱众人谁也别靠近。

    老村长回村里喊人了,身影消瘦,本就弯的腰更弯了。

    “小王,这个事情要不要报警”

    郝茂通的声音响起,心情复杂的他还是提出了这个想法。

    “也好,他们应该是知道的,现在来过个流程也好。”

    轻风徐徐,一丝风吹过,带走几人轻叹息。走远些,一群人围了上了,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默契的没有出声。

    我拎着箱子,坐在房子的前院空地上晒太阳,等待村长那边来人。

    井没有被封死,或许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只是对我来说,会更麻烦一些。

    等了半个来小时,村长领着一群壮汉扛着锄头、铁锹等物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站起身,看了一眼十来位面色并不好的壮汉,拎着箱子往这山沟走去。

    几位教授带着众人跟在队伍的最末端,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来到了昨晚来过一次的山窝。

    这里依旧清寒,没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

    我打开箱子,穿上道袍,戴上道冠,双手按在道冠的八卦阵上,轻轻旋转。

    点燃三根细香,作揖后插在地面,对身后的一群人说道:“你们把那里挖开,一米深的时候换铁锹。”说着,我看向老教授一行人叮嘱道:“你们不要靠近了。”

    我拿出十余张符箓,轻轻贴在众人后背叮嘱道:“互相看着些,符箓掉了的人就不要再挖了,退出去。”

    “开始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几人说道。

    十来位壮汉,脚步漂浮的往我指的地方走去。我拿上一叠符箓,绕着四周的大树,贴了一圈符箓。

    一次次锄头砸进土里的声音络绎不绝,偶尔会传来一位壮汉的喘气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所指的地方已经被挖开了半米深。

    六、七个平方的位置,露出了新土。

    就在这时,一张符箓掉在地上,我沉声喝道:“退出去,剩下的继续。”

    也就在这时,一串阴风吹起,吹得枯叶飞舞,吹得壮汉脚打颤,腰间的竹筒剧烈的晃动着,敲在另外几个竹筒上咚咚作响。

    一次次起土,一个个成员退出,最终只剩下三人还在用铁锹起土。

    骤然,一位壮汉怪叫一声,连忙后退了几步,惊声说道:“挖到了!”

    我快步走了上去,看着泥土里露出的一角,是青铜。

    “你们站到上面去!”

    我连忙喊出声,轻轻跳下了土坑。

    接过一位壮汉的铁锹,我半跪在地上用铁锹一次次起土。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我才把四周的泥土挖开,一副完整的棺木显现。

    棺木整体有青铜铸造,表面刻着无数的符箓。

    青铜棺并不大,只有六十厘米长,宽就更小了,才四十厘米。

    我看着青铜棺的样式,心中暗暗惊道:“竟然是锁魂棺!”【   &¥最快更新】

    一个迷你

    的锁魂棺,不出所料,应该是她未出生的孩子。

    我爬出土坑,看了一眼身上符箓还没有掉的三人,快速走向箱子,从最底层抽出一张丝绸黄布。

    将黄布展开,铺在地面,我对那三人说道:“你们下去,把棺木抬出来,放在黄布的正中央。”

    我划破手指,跪在地上,快速的画着符箓,我的双眼不时的看向三人。

    就在这时,符箓再次掉了一张,不用我在提醒,他连忙爬出土坑离开,眼中全是庆幸与恐惧。

    阴风阵阵,吹得我衣服拍打在身上,啪啪作响。

    “抬出来,不要落地放下。”

    我大声吼着,脸上露出了些许凝重。我一只手轻轻按在竹筒上,嘴里喃喃道:“别急,别急!”

    两位壮汉,身体与神经都蹦到了一个极点,咬着牙面色略显狰狞,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我跪在土坑边,拖住了一头,对一人说道:“你上来换我。”

    等他换过我,我在爬入土坑,以同样的方式换给两人。

    我连忙爬出土坑,指挥他们把青铜棺放在黄布上。

    枯叶连天,地面的黄布始终丝毫未动。

    “轻放!”

    我大声说着,风实在太刮人了。

    青铜棺放在了黄布上,啪的一声,两位壮汉直接倒飞了出去,我连退三步才止住身形。

    一颗树骤然断裂,符箓燃起消散不见。

    我嘴里快速念着道法,双指捏着一张符箓,双手快速结印。

    一串彻响耳膜的孩童怒吼响起,阵风骤变,隐隐形成了龙吸水的模样。一片片枯叶顺着旋涡往上空飞去。

    我大喝一声,将指尖的符箓按在青铜棺上,随即双手快速拉起黄布,将青铜棺包住,指尖按在黄布上,硬生生再挤出血,画了一道艮字符。

    符成,风落,声音,都在这一刻瞬间停止,漫天的枯叶失去推力,哗啦啦的掉落在四周。

    我喘着粗气,对那几位退出去的村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把被震出去的人抬头。

    我缓缓走向在细香外的众人,看向面如死灰的村长说道:“去找只黑狗,杀了后把绳子放在里头吸饱血带来,还有全村的男人都喊来,不管是刚出生的小孩,还是还有一口气的老人,全部都要过来,一个都不能少。”

    “造孽,造孽诶……”

    老村长跺着脚,哭出声,过了一会才小跑了离开,弯弯的脊背消失在山窝里。

    “小王,这是怎么回事!”

    郝茂通似乎看到了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奇像,兴奋中夹杂着诸多畏惧。

    也因为他的问话,一行人吊着脖子,齐刷刷的把目光盯着我。

    我喘着气,拇指按住早已粗糙不成样的食指止血。左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后,一屁股坐在箱子边说道:“怨气,怨念,都在这一刻爆发了,不仅仅是那位没有出产的小孩,还有这些年不断被丢进井里的小孩,全部

    都来了。”

    “刚刚抬出来的棺木在我门里被称为锁魂棺,小孩被丢下井,魂魄就到了那里,进得去出不来。”

    “可不是造孽嘛……”

    我吐出一口烟,重复了一遍老村长的话语。

    我踩灭烟头,站起身看向众人。

    一个个呆滞着,似乎有些不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