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重耳把那脑袋扔回了来使脚下。

    “回去告诉他们,这事,一颗脑袋远远不够!”

    重耳身有骈胁,但不代表身无软肋。

    上阳的血色婚礼,又激活重耳内心深处的战意。

    刚穿越而来时,他的内心认为争霸之路,即是上天的安排,也是重耳应该走的路。

    但经过此事,重耳才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你不去争,你就会成为别人的争霸之路上的垫脚石。

    想当霸主,需要付出无数的鲜血,但如果没有称霸的雄心,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将成为别人的磨刀石。

    “我重耳,宁为玉碎,不为完石。挡我者死,乱我者亡!”

    ……

    李家堡来使把这句话带回李家堡后,一众贵族面面相觑。

    “早知这小子狼子野心,当初就不该杀我亲家啊!”

    姬家家长面带悲痛,不知真假的说道。

    ‘呸,你个老东西,当初还不是你提的主意。’

    底下众人在心中暗骂道。

    “如今众人……”

    “喤噹!”

    其余几家小宗全部不自觉的起身,生怕自己接了李家的班。

    “如今众人可有应对方法”

    几家小宗听完后边的话才歇下心来,“我听闻桑田中还有我虢军士,能否向他们求援”

    “桑田路途甚远,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来援助我们,就算他们同意,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

    “我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众人争论半响,姬家家长才缓缓说道。

    “桑田不来,我们自可去。”

    此话一出,厅中鸦雀无声。

    重耳让使者带回的一番狠话,吓破了他们的胆儿,竟然打算弃城逃亡。

    “我们又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为何要弃城逃亡”

    有人不解道。

    “就算我们齐心协力,抵挡住重耳。可战事之后,各家兵力参差不齐,谁又能保证自家的安全呢”

    姬家家长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坚固的城堡是最容易从内部瓦解的,现在有重耳这个大敌,他们还勉强能保持一致。

    但如果真的击退了重耳,那时候士兵多的宗族,恐怕会对其他宗族下狠手。

    半响,有人开口道:

    “可就算我们去了桑田又能如何形只影单,与野人有何区别”

    “错,既然要走,我们就不能给重耳留下任何东西,能带走的,不管是人是物,一件都不能留!

    这样,我们去了桑田也有立足的把握,不怕桑田驻军欺压。”

    姬家家长心狠手辣的程度令人发指,竟然打算搬迁整个李家堡的民众,让他们跟着宗族们一同前往桑田。

    这可不是简单旅行,要知道,就算是军队,在长途移动中的死亡率都非常高,别说李家堡的那些普通民众和老弱病残了。

    而且,让很多人舍弃不掉的,是他们的祖庙。

    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李家堡,土地他们可以放弃,但是庙中的牌节,他们无法割舍!

    但是姬家家长的狠心程度令人发指,一把大火,燃尽了人们对宗族的思念。

    在李家堡的宗族们已经开始逼迫全城收拾东西,准备绕道跑路的当口,翟国的使者也来到了上阳。

    “公子,族长已经为公子备好了近千匹良马,特派我前来向公子询问,何时送来。”

    重耳心中大喜,当初自己让郭嘉去翟国还真没有错。

    在郭嘉的一顿哭诉下,让原本只借马匹五百的狐突一咬牙,变成了八百匹。

    这八百匹马,换算成战车的话,足足有二百多乘。

    一些小的国家都未必有这么多战马。

    重耳点头说道:

    “得知翟使要来时,我就派了使者前往魏地与虞国,向他们商议借道之事,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吧。”

    重耳倒是对这些战马不怎么着急,反正李家堡的人就在那里,他们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赵衰着急啊,他那熊熊的复仇之火,恨不得立时三刻就杀进李家堡。

    在赵衰知道公子要在骑兵组织完毕后才进攻李家堡,急的天天在上阳边境处打探翟国使者什么时候前来。

    翟国使者刚到上阳界,他就自告奋勇,前往虞国充当说客。

    由于向虞国借道之事之前就有定论,再加上宫之奇已经逃亡,这事想必也不是难事,所以重耳也就放心让赵衰前往了。

    而去魏地的,则是留守安邑的魏武子,重耳命人给安邑传话,让魏武子亲自去和他老爹说情。

    这样,北马南调的路线,就全部打通了。

    一月刚至,周立五月。

    冷空气还未完全散去,八百匹哈着气的骏马,从翟国一路南下,过山涉水,来到了上阳。

    重耳按照最高礼节,出城相迎接。

    “嗨,你猜猜是谁来了”

    一个爽朗的女声从远处响起。

    这道粗犷的女声,重耳绝对不会忘记!

    放眼望去,近千匹骏马之前的那一身红,不正是翟国公子小曼嘛!

    待到小曼骑马走近,重耳发现她的身旁还有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女。

    重耳还未开口,小曼身边的人就说道:

    “翟国公子季隗,公子叔隗,携千匹良马,前来拜见。”

    “噗通!”

    重耳听到季隗这个名字,脚下一个不稳,就栽到了地下。

    小曼拉着马绳低头问道:

    “你这个人好生奇怪,怎么总是往地下躺难道这是中国(中原国家)的礼节”

    重耳边往起爬边颤声问道:

    “谁是季隗”

    小曼笑道:

    “我就是啊!”

    她又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位美女子,“这个是叔隗!”

    “噗通!”

    刚起来的重耳还没站稳脚,就又一个不稳,躺在了地上。

    “你不是叫小曼吗”

    “切,你听过哪个人大名叫小曼的。”

    ……

    重耳躺在地上一阵无语。

    别问为什么重耳听到这两个名字如此大惊小怪。

    这两人,在历史上可是真实存在的。

    历史上的重耳在流亡到翟国后,娶的第一个老婆,就叫季隗!

    而叔隗,则是赵衰的老婆。

    重耳本以为随着历史的改变,这些曾经应该与自己相伴之人,会随之消失不见。

    但现在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快带我们进去啊!怎么难道你就是这样迎接你未来的两个夫人的”

    小曼语不惊人死不休,还好这次重耳就在地上躺着,才避免了再次跌倒。

    重耳无语道:

    “怎么就成夫人了啊”

    小曼微微脸红的说道:

    “我爹和你外公安排的呗。

    我其实是打算偷偷溜走的,但是一想,来你这里还能有酒喝,所以就便宜你小子了。”

    她说是这样说,但从她稍显扭捏的表情上来看,似乎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

    ‘这就开启后宫之路了’

    重耳抬头望天,在心中盘算着。

    ‘我是遵循历史的选择娶了她呢还是根据自己的意愿娶了她呢’

    其实早在翟国的时候,重耳就对这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子有了一丝感觉。

    只不过在这方面,重耳也是个腼腆之人,所以就一直压在了心底。

    而且,最坑爹的是,重耳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她叫季隗啊!

    ……

    上阳殿中,小曼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一点怕生的感觉都没有,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道:

    “这宫殿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转眼间,她已经跳上了重耳的椅子,“诶这个东西坐起来蛮舒服的,就是姿势有点不美观!”

    重耳看着小曼以葛优瘫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无奈的说道:

    “那个叫椅子,不是你那样坐的。”

    ……

    第二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