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道路旁的先珍低声说道。

    为了不让虢军查觉,先珍特意从一处草木稀疏的地方潜入,然后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至这里的。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本想打蛇七寸,但现在虢军刚走过一小节,就停了下来。

    看来,夹击虢军中段的计划是泡汤了。

    那么现在,只能硬碰硬了!

    “出击!”

    先珍突然的大喊,吓的远处的虢公丑身体一抖。

    “咚咚咚!”

    “咚咚咚!”

    战鼓声响,树林中兀的升起无数只战戈,清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兵刃反射出了夺目的凶光。

    “举戈!举戈!”

    虢公丑慌张的声音,响彻大道。

    树枝与人的摩擦声不绝于耳,三千战士奔腾而出,席卷起林中飞鸟无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放箭!快放箭!”

    虢公丑焦急的喊道。

    但是,现在放箭已经来不及了。

    周道两旁中冲出的大军,在眨眼间就贴上了虢军。

    “杀!”

    大军喊声震天,冲向了虢军步兵。

    双方碰撞在了一起,场面杂乱不可辨目。

    虢公丑错误的指令,让不少刚举起弓箭的虢军瞬间毙命。

    一时间,血肉横飞,刀枪剑戈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每眨眼的功夫,就有几人倒下。

    这些人中死的最惨的,要数死在战车下的士兵。

    尽管虢军车夫在不断调整着战车,但还是有不少战马受惊,在大道上横冲直撞。

    战马所过之处,不管是虢军还是先珍的将士,都被碾成了肉泥,变成了周道的一部分。

    先珍秉承着重耳身先士卒的理念,冲杀在乱阵的最中间。

    尽管偷袭在先,先珍大军给没有摆好阵型的虢军来了个突然袭击。

    但是想要击溃虢军,还是很困难的。

    这也是先珍带头拼杀的原因。

    虢军的阵型拉的很长,前面的战士身死,后面的就会踩着他们的尸体源源不断的赶上来。

    此刻的周道中央,犹如一个吸血的漩涡,将一条条的生命给拽了进去。

    一时间长戈断裂,战旗摇晃。

    戈矛相撞之声,战士的怒吼声,还有被战车碾去半截身体后,所发出的惨叫声。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听到的人无不以为身在地狱。

    而随着战局的激烈化,战场也不仅限于周道上了。

    后来赶上的虢军包抄到了丛林中,扩大了交战面积。

    一会的功夫,源源不断的虢军,把本在周道两旁的先珍大军,逼进了周道中。

    站在人群中的先珍一个闪身,躲过一辆迎面而来的战车。

    此刻的他,有些焦躁。

    现在的情况与之前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先珍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的倒下,他愤怒的劈砍着,但这些都是徒劳的。

    此刻的战场局势已经向虢军倾斜了。

    先珍的战士被包围在中央,外侧的虢军一直冲击着。

    一辆辆战车,在大道上横冲直撞,碾压着包围圈内的士兵。

    那些普通的兵刃,根本无法对战车形成任何损伤。

    “难道公子被欺骗了吗”

    先珍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战士,绝望的想到。

    忽然间,

    远处响起闷雷般的踏步声。

    周道尽头的地平线上,腾起了无数的烟尘。

    先珍抬头一看,激动的喊道:

    “坚持住!援军来啦!”

    大旗从地平线上升起,那是晋国的旗帜。

    先珍所言不错,如同洪流般涌来的,正是之前驻守在郑国边境上的七千大军。

    昔日的敌人,变成了统一战线上的战友。

    在政治利益的驱使下,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

    “咚咚咚!”

    先珍听到这熟悉的鼓声,激动的差点落泪。

    这如雷贯耳的鼓声,他之前就听到过,这是晋军的冲锋号令。

    顷刻间,战车以高达15迈的速度奔袭而来,比平日里足足快了两倍。

    在这种速度下,战车上的戈手甚至都不需要出手,战马就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