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泽娘哔哔了足有一刻钟,还在哔哔不休……

    双膝跪着的文泽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拽起来跪着的武秋菊,是的,他们小两口不拜高堂了,连夫妻对拜都省略了。

    雇的骡车就在院门外候着呢,文泽气怒之下,想带着武安来和武秋菊马上离开这个恶意满满的原生家庭。

    最终是文瑞和文清源等人好一番劝导,他们夫妻俩才强忍着火气,坐在喜棚里捉起了筷子。

    说实话,喜宴的主食和菜式连金记平时的饭菜都不及,说白了文泽爹娘就是舍出去两张老脸,连带着抛出去文泽小夫妻俩的嫩脸,只为了狠狠赚一笔礼金。

    按理说有不少人都是礼到人未到,那么主儿家就应该给这些人回礼一份喜饭,或者是一包红糖,如果家境实在是贫寒得厉害,那么回礼两颗红皮煮鸡蛋也可以表达一下心意。

    但是家境并不贫寒的文家屁也没有一个不说,文泽娘还让秦二狗上台,当着众人的面念了礼单。

    值得一提的是叔侄无隔阂……在回镇子的路上文清源告诉文泽,起初这个环节,以及收礼金和写礼单,文泽爹娘都托给了他。

    但是,苏素提前就想到了这些弯弯绕绕,对丈夫文清源强调一番,总而言之不能做一丁点儿为虎作伥的恶事。

    他们夫妻也不怕文泽事后抱怨什么,反正文清源绝对不能对不起钱大双,因为如果不是钱大双一次次拉他们一把,他们这家子现在八成是走到了家破人亡的境地。

    当时文泽小夫妻俩都笑着说苏素婶子所说的没一点儿错,文泽还说幸亏二叔文清源昨晚没有回来,不然有的气受。

    这点,苏素也想到了,没错,家有贤妻是安居乐业的必要条件之一,正是因为苏素的提醒,猴急的文清源也觉得昨晚回来不妥当,所以今天上午专门雇了辆骡车回屯子。

    苏素说因为家里都搬空了,那他自然是不能回家过夜,而他的秀才身份摆在那儿,他在文瑞家,文泽家或者是文老九家过夜都不妥当,扯出来一牛车闲话那是稳稳的。

    苏素对他说她是真的担心阎玉朱的那一出,换个女一号而再次重演,而他极为爱惜清白名声,再经历那么一出,他一气之下,悬梁自尽都有可能。

    再说秦二狗在台上每念到一个客人的名字以及对应的礼金,文泽娘就评头论足一番……当然,秦二狗没有念秦家的礼金数儿。

    毫不夸张的说,文泽娘将对方的底细添油加醋一番,一并端到了台面上,真的是比喜宴的饭菜还有味儿。

    比如某人的爷爷拔草时刨过屯子南边地里的土豆,某人的奶奶打野菜时掰过屯子西边湾地里的葵花饼子。

    甚至是某人的老婆在哪块玉米地里解了裤带,某人哪天翻了屯子里最骚寡妇的墙头,如此等等。

    很快,秦二狗就念到了文清源,值得一提的是秦二狗所记的名字不是文清源,而是文二小,这个乳名,只有与文清源爹一辈的老人才会这样称呼。

    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学生连尊师都不懂,文清源自叹他的辛苦真的是喂了狗,还是条野狗。

    不,秦二狗之辈连野狗也不如,如果他对一条野狗花费那么几年的辛苦,野狗最起码见了他会摇摇尾巴。

    心寒是心寒,文清源寻思着文泽娘不会哔哔他什么,但是他这个念头还没落定,文泽娘就哔哔起来。

    她为钱不要脸地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