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恒蹲下默默收拾杂志的背影,就像是捡起自己破碎心脏的伤心人。所以在听见他说了晚安后,我更加不能抑制自己内心的酸楚,好想大骂一声傻子,可我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力,我能做的仅仅是拉住他,渴求他留下。

    萧以恒转身看着我,深深的看着,好久都没有说话。我心里有些捉摸不定,更加忐忑起来:“以恒”

    “半梦。”萧以恒终于开口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相信我。”

    最终萧以恒还是离开了,连一个所谓的报答的机会都没有给我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我看不懂他眼睛里的情绪,但是我知道我刚才的那句挽留让他有些生气,我知道他对我的珍惜,可我却一点也不愿意他珍惜我。

    因为我愧疚。

    等到这件主卧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抱着被子小声抽泣了起来。

    我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时间给自己犹豫或者悲伤,事情都在剧烈的发展,冯先生的到来就意味着穆天那边即将要开展的行动,或许安叔和白狼已经到了。而我,必须成为穆天的棋子去控制牵制住萧以恒的力量,让冯先生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我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让穆天失望了,两次的救命之恩,可不是我现在所做的可以报答得了的。

    应该说三年前的那一次救助就是我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把我的命运彻底交给了穆天,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我只是,舍不得这样的萧以恒,哪怕萧以恒对我狠一点我都可以安慰我自己,但是他没有。。。。。。

    眼泪流了一大半,最终耐不住睡意进入了梦乡。

    我想我是做了一个梦的,梦到的是花花绿绿的世界,或者还有一些黑白的斑驳,我已经记不得了,最后留在我记忆里只有穆天冷酷无双的眼神。

    我被吓醒了,旁边的时钟提醒我不过才五点。我再次颓然地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还是没有睡得着。六点我便起床穿好了衣服,下去沿着别墅周围跑了一圈。

    很少这样运动了,我跑得有些喘,我努力调息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适应这种慢跑的节奏,几圈过后大汗淋漓,舒畅的感觉让我笑起来起来,竟然有了一种久违的练习生的感觉。不知道还留做练习生的金蔡妍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她可以早些成熟,不然像她那般可爱天真的性子一定会被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啃食得一干二净。

    返回别墅的时候,正好碰见要出门的萧以恒和冯先生。他们已经穿戴整齐了,正要上车。

    萧以恒向我招招手,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半梦,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

    跑过去跟萧以恒和冯先生打了一个招呼,才说道:“嗯,好久没有锻炼了,晨跑感觉也不错。”

    冯先生瞪了我一眼,直接上了车,根本就不愿意看见我。我笑着说了声早,把视线转移到了萧以恒的身上。

    萧以恒拍拍我的肩膀:“不担心,有我在。去洗个澡再休息一下,这几天你也忙,小心照顾着自己。”突然萧以恒摸了摸我的脸颊,眉头皱了起来,“有些肿了,用鸡蛋敷一下,跟经纪人说说把档期往后退,休息两天。”

    我点点头:“我会的,你忙吧,我就先回去洗澡了。”不等萧以恒说完我就转身回去了别墅,我要是再不结束话题,冯先生就要用眼神杀死我了。

    去浴室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真的有些肿起来了,我叹息了两声,冯先生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我给敏姐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我这边的情况,敏姐犹豫了一下,说她会去跟熊正仪讲,让我不用担心通告的问题。挂断电话后我匆匆洗澡换上日常的衣服就赶回了天上人间。

    心里想着安叔和白狼,应该他们是到了的。

    打开天上人间的门,我就傻眼了,本该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抱枕全都散落在地上,没有一个是完好的,里面的羽绒都铺满了一地。我想白狼肯定是来了的。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影子迅速逼近了我,我来不及看见来人的脸我就叫了出来:“白狼,我是苏半梦!”

    冰冷的指甲停留在了我的脖子上,下一秒眼神就被白狼阴森尖锐的眼神所刺破,心肝都吓得一颤抖,不敢动弹。

    白狼还是刚睡醒的模样,凌乱的头发四处乱翘,身上只穿着一条白色的裤衩。眼神犀利地盯着我,一脸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对我的束缚,两三下就跳到了抱枕上撕扯了起来:“我不喜欢,你!”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我们是同伴。安叔还在休息是吗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狼回头看了我一眼,傲慢的神情展露无遗:“昨晚,我,跳进来,开门!没问题。”白狼对于敲门开锁这样的事情自信满满,对于自己的杰作也毫无疑问,自得地看着满地混乱的客厅。

    我干笑了两声:“等安叔起床,我把钥匙给安叔,你们以后就不用跳进来了。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