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当心!严礼惊呼一声。

    宇文拓巍立不动,凝眸斜睨过去一眼,他右手还攥着上官雨的左手腕,此时左掌横推过去,震在上官雨右手腕上。

    上官雨只觉得腕间力道被震得瞬间失控,那发簪就自她掌中飞出,咻的一声钉在了右边的门框上。

    同时,宇文拓已经不由分说,一把将她强行拽下了马车。

    上官雨自高处被扯了下来,脚下没有落点,正要狼狈摔倒的时候,他手下力道又是顺便一带,将她甩给了旁边的妙烟。

    小姐!妙烟连忙扶住了上官雨。

    宇文拓也冷着脸站到了旁边:上去搜!

    严礼无奈,只能点了一个侍卫和他一起上了车,将桌子、矮柜和最里面的睡榻都一一仔细的检查了。

    上官雨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既然事情已经闹起来,她也不再多费力气,只是冷眼看着,再次不依不饶的对宇文拓发难:王爷今日这般强行搜了荣国侯府的马车,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就是唐家的一个庶女,毫无分量。

    宇文拓怀疑她甚至羞辱她,都没人在意,可是——

    上升到荣国侯府的高度,那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宇文拓只冷眼盯着严礼搜车,对她的话完全置若罔闻。

    妙烟心有余悸,看这晟王殿下冷面修罗一样的气势,实在觉得没必要招惹,就再次小声的劝:小姐,您就少说两句吧!

    这一次,上官雨倒是给了她面子,只冷哼了一声就真的偃旗息鼓了。

    一辆马车里面的空间有限,尤其他们要找的还是一个大活人,其实真没什么好搜的,唯一可能藏人的空间也就是睡榻底下,严礼掀开来看了,再就是从里外仔细检查核实了一遍车厢各处板材的厚度,确定也没有暗格和机关,就下来复命了。

    王爷!都检查过了,唐三小姐的马车里是安全的!严礼拱手道,尽量把话说得好听些。

    宇文拓其实方才也在仔细观察这两马车的构造,马车很大,用的板材都属上乘,里面用的家具摆设也全都考究,这样的马车,一看就不是唐家一个庶女用的起的规格,想也知道这个唐念是借了她兄长的光。

    但是也诚如严礼所言,马车各处的板材厚度有限,就是普通的马车,根本不可能携带夹层。

    此时,旁边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上官雨就讽刺的冷哼了一声道:现在王爷可是真的放心了要不要再随臣女去荣国侯府查一查就算您跟我大姐之间有了隔阂,这样的迁怒羞辱,也实在是有**份!

    宇文拓这人谨慎多疑,会搜她的马车,的确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一点上官雨是知道,但是此刻她却故意曲解,把冲突矛盾往两家的私人

    恩怨上面引。

    宇文拓侧目看了她一眼,就又移开了视线,冷声道:派人送唐三小姐回去!

    他转身,朝王府的方向走。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对这个唐念的怀疑毫无根据和理由,追出来搜她的马车也只是为了安抚自己的疑心病,现在把这丫头惹毛了,当众就跟他闹,甚至搬出唐建渊和荣国侯府来压他,这些宇文拓却是无所谓的。

    他跟唐建渊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会被这样的小事影响。

    何况——

    今天,唐琦也的确是先让他下不来台了。

    宇文拓冷着脸,置若罔闻的快步离去。

    三小姐莫要误会,我们王爷真的是一片好心!严礼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打圆场,然后招招手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护送三小姐回去。

    四个侍卫刚要领命上前,上官雨已经不留情面的冷声拒绝:不必了!晟王爷的好意,唐念承受不起,不敢劳贵府的侍卫相送!

    几个侍卫不约而同的去看严礼。

    严礼也是觉得自家王爷方才的态度不好,确实有些过分,人家姑娘生气也在情理之中,只能再赔礼:三小姐,今日府中接连生事,我们王爷也确实是脾气大,并非有意……

    话没说完,上官雨已经撑着车辕径自爬上马车,都没用人扶,形象什么也不要了,然后就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妙烟,我们走!

    是!妙烟应了一声,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恍悟自家小姐故意和晟王冲突的目的了——

    因为搜她们的马车,晟王确实理亏,事后必然要弥补,如果不先和晟王翻脸的话,现在晟王府的人要护送她们回去,她家小姐如果过分推拒,恐怕就要引起晟王府这些人的警觉了。

    而现在,两人闹到差点见血,上官雨恼羞成怒拒绝晟王府的人就无可厚非了。

    她也是面色为难的冲着严礼屈膝一福:严管家,我家小姐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并非有意冲撞王爷,还请您见谅。

    严礼见她态度诚恳,再加上唐家小姐确实是正在气头上,就没勉强,只略一点头,还是嘱咐道:那你们路上小心吧!

    虽然晟王府和荣国侯府离的不算近,可这太平盛世的,又是在天子脚下,严礼也并不担心。

    是!妙烟答应了一声,这才重新走到前面去牵马。

    晟王府里这会儿也是乱糟糟的一片,严礼无暇他顾,就挥挥手带着侍卫回了。

    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回到王府前面的巷子,他就直接加派人手,先让人把停在那里的马车和轿子都里外翻找了一遍。

    而这边,妙烟急急忙忙的刚套上马,赶车上路,上官雨从里面掀开窗帘一角,看见严礼带着人回去,就又火

    速推开车门跳下了车。

    妙烟牵着马,手忙脚乱的扯着缰绳,一颗心往嗓子眼狂跳不止,只用了最大的意志力忍着不让自己出声。

    她车赶的慢,上官雨下车就提了裙角先埋头往前冲去。

    前面隔了十来丈远,有一株环抱之粗的杉树。

    她快跑过去,一直贴树站着的唐逸捂在左胸伤口处的指缝间已经在往外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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