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帮帮田伯光好麼。”刘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曲非烟,转而向青衫客求情。

    “让他死在这,未尝不是件坏事。”青衫客幽幽道。

    “死,怎麽看都是一件坏事啊。”刘芹道。

    “如果田伯光当真十恶不赦,而恰巧救了你一命,你会让他死吗”青衫客道。

    “那是如果,现在可是人命关天啊!”刘芹道。

    “承担後果吧,少年。”青衫客抓起田伯光与刘芹领子,施展轻功迈步前往衡山城。

    刘芹身子又再度被人提起,感受着风劲,眼前的景致变幻快速如电闪,青衫客箭步如飞,轻功竟比“千里独行”的田伯光还要精湛。

    青衫客带刘芹与田伯光来到“刘府”,屋里的人一见到刘芹受了伤,二话不说将两人送到厢房医治。

    曲非烟并没有搭上青衫客的顺风车,她也着急刘芹的伤势,直奔上山,可是她轻功远不如青衫客,直到大夫将两人伤口包扎完後这才来到了刘家大宅。

    她见刘芹伤势已无大碍,反身面向田伯光,就要狠下杀手。

    刘芹刻意抓住曲非烟的手,不让她有机会拿出其他明教的独门暗器。

    “放手。”曲非烟道。

    突然,门扉打开,从外头走进刘正风的二徒弟米为义,礼貌地向曲非烟鞠躬。

    “家师与曲先生有请曲姑娘至大厅一趟,希望姑娘能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如果我不去呢”曲非烟道。

    “曲先生说我一定要带姑娘到大厅,可不必再管‘两人’的伤势。”

    曲非烟听见米为义特地强调了的语气,知道爷爷是不让自己取田伯光性命,便也随米为义离开了厢房。

    田伯光喝了碗药汤,气色恢复,嘴上感叹道:“为何杨逍勾搭峨眉道姑都没事,我就得这麽被明教追杀”

    刘芹道:“俗语说的好,人帅真好,人丑性骚扰。”

    “你这兔崽子哪那麽多闲话。”田伯光怒横了刘芹一眼。

    “唉,忠言逆耳。”刘芹道。

    “忠言你是我想再呕血三升吗。”田伯光道。

    “你听我说,或许杨逍早知峨眉道姑个个千依百顺,所以手到擒来。你也可以往尼姑庵下手,或许能发现新世界。”

    “还新世界呢。”

    田伯光觉得刘芹这小子当真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尼姑门规戒律森严,要她死心踏地跟自己走颇有难度。

    且听说火居道士,从没听过火居和尚,改天老子也来试试。

    却听远方传来瑶琴之声,紧扣人的心弦。

    接着两道萧音随之附和,高山弥坚,流水弥深,煞是赏心动听。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曲青翠鱼龙舞。

    “这是谁弹奏的调子”田伯光是粗人,此时也陶醉得闭上眼。

    “曲伯伯。”刘芹道。

    “喔,我都不知曲长老有此等惊人琴艺,嗯……这萧声又是谁”田伯光道。

    “双萧其一,正是家父。”刘芹道。

    “好,这旋律只容天上有,怪不得曲长老与刘正风不计邪正,彼此结识为知音。那这第二管萧呢”田伯光道。

    “家中能跟得上爹的萧声的人,应当不存在,猜想是青衫客。”刘芹道。

    “这青衫客腰身细如桃枝,可惜就是相貌差了点。”田伯光道。

    “青衫客竟是是女的”

    刘芹可不像田伯光见多识广,也没有能闻出女子香气的鼻子,他细细回想青衫客的声音的确是女子娇嫩的嗓子。

    琴萧曲未歇,田伯光拼一口气撑起身子,拖着沉重的双腿走了几步。

    “小子,老子去也。”田伯光朗声大笑。

    “不等伤好”刘芹道。

    “曲洋长老也非病老虎,下一刻改变心意,我这人头还不落地”田伯光道。

    “可你的伤……”刘芹道。

    “我没办法远距离走,但雇人载我去衡玉院还是成的。”田伯光道。

    “小心。”刘芹知道衡玉院是家妓院,寻常找人也不会到里头。

    田伯光豪情万千,往胸口一拍:“你也算从曲非烟手中救了我一命,他日你有难,我也会来助你,然後……”

    “然後”刘芹道。

    “下次巴豆粉别撒太多。”

    田伯光推开门,在去衡玉院前,他得先去趟茅房。

    田伯光经过这次死里逃生,加倍勤炼轻功,日後江湖侠士无不望尘莫及。

    曲非烟对外声称田伯光只身一人灭了锐金旗小队,江湖不再以“千里独行”称之,“万里独行”的名声一时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