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着脸,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布袋来。

    打开布袋,从里面倒出了三个鸡蛋大小的肉色圆球。

    “陈道友,都在这儿了,你可真是慧眼如炬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厮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小命捏在自己手里,说起话来却还是老气横秋,一点也没有弱者的觉悟。

    对这种人,陈凡自是不会给好脸色。

    只怕自己稍微和颜悦色一点,这厮就能蹬鼻子上脸。

    “另外三个人皮面具都是什么面貌,你试一试给我看看。”

    一张口,陈凡的声音冷如冰寒如铁,简直就要把空气都冻得凝结似的。

    “哎……,哎!”

    梁玉春一看陈凡的脸色,心中“咯噔”了一下,赶忙收起了那付自来熟的模样来。

    “这小子不好糊弄啊……”

    原本他见陈凡一件又一件的宝贝拿出来,还觉得陈凡是个世家公子,没经过多少人情。

    自己表现的一付熟稔的模样,恐怕他面皮薄,不知道怎么翻脸。

    想不到这小子却是一点好脸色也不给自己,说起话来就像是吩咐下人一般。

    他却不知,陈凡从小就是个叫花子,讨百家饭,看百样脸。

    他这点小伎俩,哪里能糊弄得住陈凡。

    梁玉春顿时便不敢造次,催动法决,一件件的戴起那三张人皮面具来。

    第一张人皮面具的模样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第二张人皮面具却是一名文弱的公子哥。

    第三章人皮面具又是一名丰神俊朗的中年人。

    一看到这第三张人皮面具的模样,陈凡顿时便想了起来。

    这中年人模样自己不正是在梧州府城的散市中见过么。

    想不到竟然这么巧自己这一趟梧州之行却是正好碰上此人。

    “这一张,还有这一张人皮面具,我要了。”

    陈凡指了指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以及文弱公子哥模样的人皮面具。

    “这……”

    梁玉春面皮一抖,好似从他身上割下了一块肉来。

    “陈道友,小的一共也就四张人皮面具,道友一下就要去一半……”

    口中说着哀求的话,梁玉春两只眼睛却是偷看陈凡脸色。

    却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那把灵气飞刀却是拿在手上,在指尖转动。

    宛若活物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噬人。

    后面的话顿时咽入了肚子里,再不敢说半个字。

    乖乖的将那两个鸡蛋大小的肉色圆球托在手上。

    弯下腰,轻轻的一扔。

    “骨碌碌……”

    两个肉色圆球便滚到了陈凡身前。

    一抬手,将两张人皮面具捡了起来。

    软软弹弹的,和之前赵贾送给自己的那张人皮面具毫无二致。

    “梁道友,现在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梁玉春一楞,这不是废话么,之前不是对方让自己露出真面目的么。

    “那也就是说,我那画像中的模样,并不是梁道友的真面目喽。”

    “啊……,哈哈……,是是……”

    梁玉春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

    当场被陈凡揭穿了谎言,他却也只是打了个哈哈便恢复如常。

    之前信誓旦旦说什么只有四张人皮面具,却是把陈凡手中画像里的那张面孔给漏算了。

    “道友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辞了,内人却还在家中等着,要是久不见在下回去,只怕她心中着急。”

    抱了抱拳,梁玉春转身便要离去。

    虽是心里面肉疼,但谁让他技不如人,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认栽了。

    “慢着!”

    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声音。

    梁玉春心中一紧。

    “莫非这小子还要把我另外两张人皮面具拿去不成,这也太狠了吧。”

    他心中暗暗嘀咕,转过身来时,脸上却已是带上了讨好的笑意。

    “陈道友,不知还有何指教”

    心里面却已经是在骂娘,恨不得将陈凡食肉寝皮。

    “我看道友隐匿灵力的法门倒是颇为神奇,可否指点一二”

    梁玉春脸色大变,心中简直已经是悔恨到了极致。

    “真是猪油蒙了心,好好地我怎么就自己往上凑,撞到这祖宗手里了。”

    他着急着离去,正是为了这一桩事,就怕时间一长,陈凡看出端倪来。

    陈凡却是早就心中起了疑。

    当时在聚贤楼中,陈凡便隐隐觉得有修士散发的灵力波动。

    下楼之时,还未催动灵目,便已经辨别出了一名修士来。

    初时还以为是此人想要暗算自己。

    后来催动了灵目,让他吃惊的是,在聚贤楼中,竟然有两名修士。

    另外一人,身上却是毫无灵力波动。

    要不是催动灵目看到他身上灵力散发的光芒,只怕根本就发现不了异常。

    出去的时候,陈凡还特地从梁玉春身边经过。

    细细分辨,却仍旧没有发现丝毫的灵力波动。

    当时他心中便怀疑,这可疑的修士应该是修炼了一门隐匿灵力的功法。

    此时陡然开口一诈,果然就看梁玉春脸色一变。

    “这……,道友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隐匿灵力的法门。”

    梁玉春脸上浮现强笑,勉强扯动着嘴角,看模样却是比哭还难看。

    “是么那我就只有自己动手,制住道友之后来搜一搜了。”

    手腕一动,就看指尖黑光一闪。

    灵器飞刀顿时便激射而出。

    梁玉春脸色顿时一变,身形一晃便要躲闪。

    顿时就看那飞刀半空之中一晃,划了道弧线,便从身旁擦过。

    胳膊一凉,低头一看,就见右臂之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便流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道黑光从身后闪过,左臂又是一凉。

    那飞刀却是在身后绕了一圈,擦着自己左臂飞回到了陈凡手中。

    双臂上的衣服顿时染红了一片。

    梁玉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有自己讨价还价耍小聪明的余地。

    刚才只要那飞刀偏上一点,无论是射中自己的心脏还是头颅。

    此刻自己只怕早就毙命了。

    他已经被吓傻了,心中仿佛浮现起将近六年之前的情形。

    “屏妹,你看这是什么。”

    一株碧绿叶茎,上面长着两片星形的叶子,在风中散发出了一阵阵淡淡的清香。

    “这……,这是百年份的丹参!”

    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娇小女子脸露喜色,看着眼前的灵药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来。

    “春哥,有了这株丹参,咱们拿去卖了,换些灵丹,可抵好几年的苦修呢。”

    “唰……”

    正当自己和妻子欣喜之时,异变突生。

    一道劲风响起,就看妻子胸口冒出了一截箭尖来。

    紧接着一名蒙着脸的修士便从树后闪出,朝着自己二人便直扑过来。

    当时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抱着妻子便跑,那名修士又急着采集那株丹参,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饶是如此,妻子也被那箭矢伤了心脉,要不是运气好,在散市中买到了治伤的灵药,恐怕…………

    往日经历浮现在心头,梁玉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应该是自己夫妻两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吧。

    想不到今日那种让人极其不适的感觉又是在心头浮现。

    要是自己今日毙命在此,不知屏妹……

    想到这里,梁玉春顿时惊醒了过来,凝神一看。

    就见对手脸上浮现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指间飞刀又是微微的跳动起来。

    “慢!”

    一个激灵,顿时他连忙叫了出来。

    “陈道友,慢着,我给你,我把《空空诀》给你。”

    此时梁玉春的脸上却是再也不见油滑之色。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上,他心中早就忘记了所有的伎俩,哪里还敢耍半点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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