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了几碟料理,除了寿司外,还有海鲜天妇罗和生鱼片,及一份咖喱饭。日本料理讲究的是色香味器,所以器具也都非常雅致。楚肖飞是很欣赏日本的饮食文化,也喜欢品尝,他随手倒了一杯清酒,向龟田大郎举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夹起生鱼片,细细咀嚼起来。

    龟田大郎先是礼貌地陪他吃了一会,然后说:“是否能请教先生的贵姓大名”

    楚肖飞和以前一样,依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他笑笑,只顾着品尝美食。过了一会,龟田大郎又说:“不知之前我们恳求先生帮助的事,先生考虑的如何了”

    可是不管他提出怎样的问题,楚肖飞却始终是一言不发,沉默以对。龟田大郎倒也不生气,楚肖飞能再来,说明他是有意向提供帮助的。他思索了一下,略反应过来,说:“这个造币厂里,在印刷中国的钞票”他看着楚肖飞,终于看他是微微点了点头,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想了想,接着又问:“有国民党发行的法币,也有延安方面发行的辅币券。”他看到楚肖飞又微微点了点头。龟田大郎找到了路径,问题如连珠炮一样,不停地说:“辅币券可以以假乱真吗印制了多少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他一直说到五千万的时候楚肖飞才点头。龟田大郎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异常惊讶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已经超过了延安方面辅币券的发行量。而辅币券是两个月前刚刚在边区印刷完成,是以延安光华商店的名义发行的,是一个先天不足的货币,不仅是印刷质量粗糙,也没有银行体系的支撑,如果再遭受大量的伪币冲击,边区的经济会很快垮掉。日本人根本无需对这个穷乡僻壤之地进行攻击,就能把他们困死饿死。这个情报简直太重要了。

    临别之前,楚肖飞依足日本礼节,抢在龟田大郎之前给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他这样一个正直而又善良的日本人为中国的抗战事业所做的贡献表示了最崇高的敬意。

    第二天一早,楚肖飞和山田美子就接到冈田芳政的通知,让他们第二天依然是乘坐冰川丸号跟他一起回到上海。随船还有这八千万的法币,当然还是五千多万的辅币券以及代为印刷的东北和华北伪政权货币。从印刷厂起运时,楚肖飞看到日本人用卡车从一个旧仓库里运出了大量的废旧军票,这些数以亿计的军票也将随船运往上海。日本人最喜欢把这种废弃的军票拿到占领区使用,当然这些东西并没有储备金做抵押,和废纸也差不多,老百姓根本不买账,但强买强卖一直是他们的强项,对强盗来说,这种买卖一本万利,何乐不为。

    楚肖飞的骨折并不很严重,在两个星期前,基本上已经痊愈。但他一直没

    有把绷带解开,也没有把石膏拆除。这是他的一个挡箭牌,和山田美子夜夜同床共枕,如果没有这个做借口,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抵敌住内心的那份躁动。两个青春的**在耳鬓厮磨之间卿卿我我,随时都有可能坠入爱河。可他必须克制,必须要忍耐,不能和她越雷池一步。她还是一个日本特务,而他是国家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他也已是一个结了婚的人,钱秀英还在重庆等着他,他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何况,她在内心里,是深深的爱着钱秀英,爱着她的一切。

    大海上风平浪静。天气好的就和楚肖飞的心情一样,日光和煦,晴空万里。船上心情好的远不止了他一个人,冈田芳政更是每天晚上都邀请他去餐厅,吃着鱼生,喝着清酒,频频举杯。他每每在得意之时,都会唱着别人很难听懂的日本地方小调儿。他告诉楚肖飞,他是鹿儿岛人,说的是萨隅方言。在他最快乐的时候,他就会方言来表达他内心里的喜悦。山田美子告诉楚肖飞说:“由于他的杰出表现,他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