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独饮,只听得后院小廊道上传来两人脚步声,一回头,见是楚江遥将一本书递给了顾娈,温声道“韵儿,我想看你小腹变硬的样子。”

    ……真行啊你……

    举杯饮酒,越过杯子沿朝着顾娈手上看去,那竟是一本《春宫图》。

    “小腹变硬什么意思”

    “是断觞说的哦!痉挛也有可能是假的,但小腹变硬不会”楚江遥笑眯眯作答。

    顾娈接过来翻了两页,满脸羞涩的将书丢到了楚江遥的怀里,撒丫子跑开,楚江遥则望着顾娈跑去的背影扬声道“晚上送到你房间,上次你借的就送你了。”

    再一转身,见顾渊正背着手站在身边打量他。

    “断觞在啊”楚江遥眼含笑意,将手上的图集不紧不慢的塞回了怀里。

    “你就是这么教她的,要是教不坏我跟你姓。”

    “此言差矣,与未婚妻情趣也是有的。”言罢走向小石几看着有酒,就唤如诗端来新的酒杯,细心的擦干净桌子,石凳。

    “抱歉,我有点洁癖。”楚江遥将一切都整理干净,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待取来了酒杯,这才看见小石几上的招标公告。

    “原来圣上要来扬州。”

    “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吗”顾渊坐了下来。

    “不感兴趣,你要竞标吗若是想,我们得着手准备起来了。”

    楚江遥将公告抖得哗啦作响,一一细看上面的标准。

    “我有这个意思,但你为什么不竞争呢,按说你的春来江水最有希望啊。”顾渊也坐在楚江遥身边,细心看上面的准则。

    “哎你看这条。”楚江遥朝着顾渊的身边挪了挪,指着上面一条给顾渊看“店面规格标准,人数必须在三十以上。我们还得再招人啊,若是近期凑不够,就叫春来江水的伙计先来做活。”

    “那你的馆子怎么办”顾渊笑。

    “我不在意,有那闲工夫跟小韵花前月下多美,跟一群老头子竞争,想想头大。”将公告折好,楚江遥单手揉了揉太阳穴。

    顾渊也是双肘撑在石几上,咬着大拇指思考,即便招标标准不是招人,自己也得招人了,人数太少了,馆子根本忙不过来,至少舞娘就需要十几个,再找个能替代无衣的,不然无衣一个人长天演奏实在劳累。

    只是短时间内,哪里能会招到那么多的姑娘

    见顾渊头疼,楚江遥为其扇扇“不必心烦,其实找姑娘还不好找吗,去其他的馆子挖啊!”

    “但现在我们的情况不太适合用钱……”顾渊一抬头对上楚江遥的眼睛,脑袋一丝信念划过,笑道“看你样貌美艳,不如扮个女装算了……”

    “得了吧,都得给你搞砸了”楚江遥也不恼,只扇着扇子望着天上明月,笑道“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能不能说。”

    “你说。”

    楚江遥见顾渊应声,突然将扇子一合,悄悄凑近了顾渊说了番耳语。

    顾渊越听眼睛越大,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扯淡,这能行吗!”

    “试试看吧,也是当务之急。”然后又将公告打开指着一条对顾渊道“且你看竞标准则上还有一条就是要扬州城跳舞最美的姑娘,就在——红潇湘了,这次一去一举两得,就是要将那姑娘挖过来。我可是将自己都赔进去了,愿不愿意全看你。”一展扇,眯着眼睛笑起来。

    “那什么时候”顾渊思索后觉得此法或许可行,便也应允下来,毕竟他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合适的姑娘。

    “就现在。”楚江遥起身,对着顾渊一甩头“走着。”

    “可是装备去哪找啊”顾渊烦恼。

    “诶,此言差矣,我们不是有无衣姑娘吗她肯定有啊!”言罢,朝着无衣的房间瞅了瞅。

    “那好,我放哨,你进去速战速决,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否则脸就丢大了!”顾渊一边蹑手蹑脚的朝着无衣的房间奔去,一边拉着楚江遥,二人贼头贼脑的走到了无衣房间外。

    对视一点头,顾渊先敲响了无衣的房门。

    “干什么啊!”圆儿的声音就从内传了出来。

    “我,你顾爷。”

    “啊顾爷啊什么事啊!”圆儿三两步跑来拉开了门。

    顾渊忙从怀里拽出几钱银子给了圆儿“你不是喜欢胭脂吗,去秦淮买吧。”

    “爷……为啥要大老远跑去秦淮买啊”圆儿嘟嘴。

    顾渊哪知道为啥,就知道秦淮离这远,要是把圆儿远远的支开,好办事。

    “因为秦淮的脂粉才配得上姑娘的婉约动人,扬州的俗气。”楚江遥在旁忙附和。

    “真的啊!扬州城有家秦淮的胭脂铺子,我也可以去那,那我走了!”

    “去吧!”

    见圆儿乐呵呵的蹦走,二人四下看看无人,忙溜进了无衣的房间。

    “这个这个粉色我喜欢!”

    “我就没那么骚,穿白色的了!”

    “哇塞这个粉红配不要太妩媚!”

    “小点声,这个肚兜给你,你那个不搭我跟你讲,你没见过人家主播怎么搭配……”

    “断觞你先搭着,我去厨房找四个馒头……”

    门外无衣下了场,发现自己好像来了癸水,忙向着房间走去,准备找些草木灰来用。

    却在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了泼洒了满地的衣裳,本以为是圆儿在搞鬼,再一看面前突然直起腰板的顾渊,顿时惊在原地。

    见顾渊一身白裙,内系金色肚兜,脖子上还挂着珍珠项链,人高马大的穿着自己的裙子十分不合身,再一看脸蛋,擦了些唇脂,描了描眉毛,虽是大男人,但是出奇的相配……

    正当顾渊与无衣两两对视无言之时,却见楚江遥摇着扇子胸前塞着两个馒头,手上抱着两个馒头,一把拉起顾渊的手着急道“快快快,捂死我了,等会馒头都捂臭了……”

    如果说无衣原本看见顾渊女装还能承受的住,那么现在再看楚江遥一身女装亲昵的挎着顾渊的手臂,顿时就傻了,双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好在楚江遥机智,急中生智往顾渊的怀里一钻,娇羞的握拳捶打顾渊的胸口捏着嗓子娇嗔。

    “讨厌讨厌讨厌!你说不会有人看见的,快走吧,等不及了……”说着拽着顾渊就跑出了门。

    二人带着一溜香气掀开裙子,露出旺盛的腿毛,踩着大脚丫子啪叽啪叽的狂奔出了门,一着急二人一同出门,还将门框一起给带走了,二人一框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无衣一个人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望着光秃秃的大门,默默的沉淀了良久。

    ……

    “都怨你!要是被人发现我这个扮相,非得传的满城风雨。”顾渊畏畏缩缩的躲在楚江遥身后不敢亮相,捏着兰花指,夹着双腿走路,尽力表现的自己像个女人。

    其实倒不怕别的,只怕小密信顺着小匣子已经到了机密阁,没准有些腿快嘴欠的都跑到洛阳将这事给传到阿沈的耳朵里了。

    “非也非也,我们也是为了生意,若是不扮成女人的模样,被人家认出是你我,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恐怕大家都要去挖姑娘,明面竞争不妥,咱们暗处打入敌营,好办事。”楚江遥一手捏着兰花指摇扇,一手在红肚兜前摆弄着粉纱的外裙,表情动作处处魅惑十足,除了个头和那么老大个喉结,还真看不出来是男人。

    “好歹你也换个团扇,你见过女人摇折扇的”顾渊紧挨楚江遥,眼神四处瞟,生怕有熟人认出来。

    “无所谓,等会我就收起来了。”

    二人夹着屁股扭,顾渊时而扭得裤衩勒紧屁股沟里,还得时不时向外拽拽。再看楚江遥时不时向前跨一大步,将扇子挡在裆前拎拎裤子。

    “怎么了”

    “夹蛋。”

    就这样,二人一阵拽拽裤裆,一会勒勒屁股,有时跨一大步调整位置,有时倒立缓解痛苦,有时互相看一眼对方的衣裙是否正常,这一路如同杂耍的一般,伸腿翻跟头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