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楠最后厌恶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就像避鬼一般的避开她,跟在医生的推车后往病房走去。
她的步伐趔趄,显然也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顾云夕缓缓抬起头来,十指逐渐收紧,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扑通扑通”的令人抓狂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扶着墙,一步步的朝沈一然的病房走去。
“你还来干什么,是嫌刚才的那一巴掌不够吃吗”林雅楠见到她,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冰冷。
她没有说话,而是抬起腿,走到他的病床边。
林雅楠看出了她的心思,却早已对这个勾引她儿子的女人感到厌烦和恶心,她起身拽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拉起来,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到病房外。
“你给我滚,留着点眼泪哭给我的律师看。”
话罢,她转过身,“砰”地把门关上。
顾云夕没站稳的身子一歪,又一次摔倒在地上,不过这次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她朝白花花的墙靠了靠,双手环住腿蜷缩在墙角。
她的脑袋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渐远去,她脑袋一歪,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是顾语舒在喧闹的街头开着车朝她冲过来的场景,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沈一然静静地躺在血泊里,鲜红的血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双眼紧闭,眉头越皱越深,额上也渐渐渗出细汗,却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从梦中醒来。
“顾云夕顾云夕……”
有什么人在叫她。
她疲倦的睁开眼,脑中一阵眩晕感袭来,炸裂一般的疼,强光也刺得她眼睛酸痛,待得她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男人收回覆在她额上的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昨夜得到消息以后立刻放下所有工作赶过来,但是女人却已经蜷缩在角落里陷入了昏迷,浑身滚烫。
还好,现在已经退烧了。
“萧……”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脸上干涸的泪痕紧梆梆的,眼中却还有泪水涌出来,她嘶着嗓音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喊到最后完全发不出来一丝声音,却是绝望的嚎啕大哭。
萧景宸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不已,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自责的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她哭得累了,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天边又是夕阳西下之景,雪白的病房里空荡荡的,她才支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门又一次被人大力推开。
“你就是那个顾云夕”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但在他那张本该和蔼可亲的脸上却满是怒容。
“请问您是……”她用手指按着剧烈疼痛的嗓子问道。
“怎么,有本事勾引我的儿子,没本事查明白我们沈家的家族背景”沈泽华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但脸色还是阴沉的可怕。他在国外一接到消息,连夜赶回来,又听林雅楠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对顾云夕也早已厌恶不已。
顾云夕听到这也明白这个中年男人就是沈一然的父亲了,见他这样怒气冲冲,所以……
沈一然果然还是没能醒来。
出于愧疚,她不知应该如何面对他的家人,所以只能低着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