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抚面,幽长而寂静的宫道上,接送逸王的马车形只影单地驶在路中央。

    昨日云陌路救了楚雪怜,南问天赏他千两金银,他却抗旨不遵,当天夜晚便出了宫。

    “小师妹,后会有期,希望下次见,你同样不会让我失望。”

    浮卿然回了无量宫,楚离夜靠在马车中的貂绒毯上,假寐之中,想起了云陌路临走时对她说的话。

    她虽对云陌路了解的尚不透彻,可在第一次见的时候,云陌路断断没有这副略有阴冷的模样。

    而他的话,也慢慢有深意了。

    阳露初光,疏叶窸窣,隐在山涧的宫殿,巍峨壮观,远远便透出凌厉之气。

    “近日连灵球突然有了异动,卿然,你说会不会是无量尺出现了”

    玄离坐在浮卿然对面,看着后者还是抿茶一副清冷之态,把昨日便要商论的话题再次提了出来。

    他心中暗暗腹诽,毕竟无量尺事关一个家族,真不知浮卿然是如何冷静下来的。

    浮卿然放下茶杯,自然明了玄离的意思。

    “连灵球只是能预测无量尺有无出现,若是想真正得知无量尺处于何处,恐怕还需先找到天灵珠才行。”

    他的手指轻扣桌面,神情也无丝毫情感,只是心中,何不思绪万千。

    浮氏一族受天道诅咒,承受曼妙游离在心头千万年之苦,他也如此。

    而曼妙游离,除却相生相克之花樱若妖兰能解,就是无量尺。

    他又何不希望能寻到无量尺。

    提到天灵珠,玄离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无奈之态,“天灵珠在两百年前就随着……咳咳,消失了,现在又去哪寻”

    他本想提一个人名字,方才又突地想起浮老爷子叮嘱过的话,知自己口不择言了,急忙轻咳了两声来转移话题。

    随着……

    浮卿然望了望玄离,知他定有事瞒着自己。

    然,浮卿然并没追问,因为他知道,两百年来,身边的人一直在避讳与他提起一个名字。

    他虽不知那人是谁,但长久以来,若是触及,便会痛彻心扉。

    “无量尺失了上千年,而天灵珠不过百年,尽力就好。”

    平淡的声音带有富含磁性的邪魅,浮卿然执之茶杯缓放唇边,轻抿一口,紫眸中流光溢彩。

    “尽力而为吧,若是找不到,也是天意。”

    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玄离抚着茶盖上的花纹,轻轻地叹了口气。

    浮家待他不薄,他见过有太多浮氏嫡系子弟被曼妙游离折磨的生不如死。

    而浮卿然做为浮家千年以来唯一年纪最小迈入神阶的人,自然有必要为浮家做出贡献。

    从那时他便发誓,要报恩,要助浮卿然找到无量尺,救浮氏于水火。

    隔了秋意,没了寒风,桦南山一如既往的暖意盎然。

    楚离夜独自一人上了山,拜过流云大师之后,回了那独属她的挽风阁。

    门是半掩着的,楚离夜略略思索片刻之后,推开了院门。

    院中那棵桃花树下坐着一名女子,她见楚离夜来了,便雀跃起来。

    “夜儿,你回来了呀。”

    女子长像甚是清秀,着一身及踝蓝裙,浅绣桃花,样型雅致。

    她眉似翠羽,肌若羊脂,朱唇小巧不点而赤,正微微上扬笑得若樱桃般极美,杏眸恍若有光一般,与长睫相映之下生出一股灵动。

    及腰长发并无过多的装扮,高高的束起马尾,颇有英姿飒爽之态,整个人仿若坠入凡尘的精灵,灵气脱俗。

    楚离夜见这与她一般高的女子亲昵地挽住自己,秀眉一蹩,并没有推开女子,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望着楚离夜有些不悦,女子眨眨眼,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热情。

    她可听却之哥哥说,楚离夜是不太喜陌生之人的触碰。

    松开手,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女子面上染了一丝红晕,灵动的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