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位七十多岁的妇人悄悄对睡在一旁的曹全说道。

    曹全眯了眯眼,又打了一个哈欠,道:“哪有什么声音,这大半夜的,快睡觉。”

    钱氏看着丈夫曹全睡的那么实,本指望着曹全能替自己出去看一看,这下是彻底不可能了。可自己胆子又小,不敢出去,带着这份疑虑,钱氏到了三更天,才进入梦乡。

    当天大亮,钱氏打开院门,看到依靠在自己家门边上的一个个人,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老婆子,干啥呢还不做早饭”曹全看着钱氏呆在院门不动,不由地心生疑惑。

    当看见门口的情景,也不由得呆住了。

    无数人就裹着一张毯子睡在了街道上,旁边还放着刀枪这些兵器。有些人毯子上都生了一层寒霜,不过,那名士兵也就裹了裹毯子。

    曹全二人的动作让这一片的士卒都惊醒,当看着醒来的士卒,曹全当即带着钱氏跪了下来,道:“各位兵爷,老婆子有眼无珠,让各位在外受冻,还望不要见怪。”

    一人当即将曹全夫妇扶了起来,道:“老丈,折煞我等了。”

    曹全更是一脸惊疑,这当兵的,啥时候这么客气了这听过往的商人说,这当兵过的地方,那是户户哀嚎,家家惨淡,这家里值钱的都要被那些当兵的抢去的,那些文人用什么词形容来着:贼过如梳、兵过如篦。

    贼寇迫于时间,也就大致的抢掠一番,而这当兵的,可就和篦齿一样,非要细细搜刮一番,才能罢休。

    “老丈,咱们是吴县的义军。我是他们的旗官。”那人呵呵笑道。

    “吴县”曹全当即想了起来,不就是半月前被贼寇攻占的县城吗这些人是从吴县来的,莫非就是

    曹全当即想到了什么,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人一点都不像贼寇。看着这些人,曹全当即道:“各位兵爷,待小老儿为诸位烧点热水,驱驱寒气,可好”

    “老丈,就不麻烦了。”说完,旗官便对着众人下令:“集合。”

    顿时,士卒有序的排列在一起。

    看的曹全啧啧称奇,曹全以前只在戏文里看到过,这宋朝有支岳武穆治下的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在现实中,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

    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士卒,曹全好像想起了什么。正在此时,周围的邻里也围了起来,一个个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你说,这些大兵不抢也不夺,这还是稀奇事哈。”

    “可不是,我听我舅姥爷说,他们那儿就有一次大兵过境,不知道把多少人家的闺女祸祸了。”

    “这些大兵什么来头”

    曹全悠悠的说道:“刚才有个人说他们说是吴县的义军。”

    “吴县就是那个贼寇杀了县令和好多人的县”

    “不像呐,这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贼寇不杀人,不抢掠的”

    曹全提议道:“要不怎么说是义军呢,不如咱们凑点粮食,做点早饭,给那些大兵送过去,也表示表示,只求给咱们一个安生的日子。”

    “说得有理,咱们呐,只求这些人好好过去就行了,送点粮食也没什么。”

    “好,就这么办。”

    ……

    当齐杉命人支起锅,曹全等人也推着几辆大车来到齐杉军前。

    一人将这些人带到齐杉面前,道:“大帅,这些人说是来给大军送早饭的。”

    齐杉回头看去,只见曹全已经跪了下去,道:“草民叩见大帅。”齐杉当即将曹全扶了起来。

    “老丈这是干什么”

    曹全道:“大帅,咱们陵阳镇也没啥值钱的物什,只能做点早饭,犒劳大家了。”

    齐杉琢磨这句话,从中,他感受到曹全话语中的那份意思,就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