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苏慧大概也被这架势吓到了,赶紧过来帮忙,“阿姨,您有话起来再说!”

    可地上的人完全扶不动,死死抱住周以沫的小腿不肯起来。

    “我不要他们赔钱,赔钱给我有什么用人都已经不在了,我的小伟,我的小伟啊……妈不要他们的钱,妈要他们给你偿命……”妇人边哭边喊,抬头死死揪住周以沫的裤子,“你是记者,你要把这事报道出去,有钱人开车撞死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叫声简直惊天动地,在原本就阴森的太平间里震得人心发慌。

    这是周以沫之前没有料想到的局面,她知道不会太顺利,死者家属情绪失控是很正常的,可没料到曹小伟的母亲会激烈成这样。

    一句“杀人偿命”,多悲痛的几个字。

    再仔细想想,这又在清理之中,周以沫吸了口气,弯腰想安慰她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僵持中,手机不合时宜又或者说非常及时的响了。

    苏慧乘机说,“阿姨,您先起来,我们周总接个电话。”

    曹小伟的母亲强忍着悲痛松开,由着苏慧将她给扶到一旁坐下。

    周以沫捏着手机出去接电话,“喂”

    电话是朱旭打来的,语气有些急,“周总,有个叫明兰的女人在公司胡闹,说是你要是不出来见她就死给你看,保安过来都没用,你看怎么办”

    她又过来凑什么热闹自从秦叶当她的面将事情都弄清楚之后,明兰再也没在她的视线内出现了,周以沫都快将她给忘记了,没想到这时候又出来作妖。

    对于明兰,周以沫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女人唯利是图利益至上,只要有好处,她行事没什么底线的。

    而且有名的胡搅蛮缠,新月的美容护理中心还在营业,她在哪儿胡闹,公司的那些人还真搞不定,看来自己还是亲自回去一趟比较妥当。

    “让保安部的同事盯着,我马上回来。”周以沫挂断电话,进去跟苏慧交代,“你们先开始,公司有些事要处理,我很快回来。”

    “好的周总,您路上小心。”苏慧知道,不是很严重的事,周以沫是不会这时候离开的,她也很想跟着回去,但这里又走不开,只好带着深深的担心看着周以沫离开。

    周以沫原路返回到大厅,那些记者比之前更少了,看样子秦青林的公关起效了。她快步出了大厅来到路边,看到一辆的士,赶忙招手但对方没有停,很明显有人。

    这时,一辆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她抬头的时候看到旁边停着一辆银色保时捷,车牌她认得,狠狠惊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

    周以沫疑惑地绕到车子前面去敲窗,锡明洋对站在外面的周以沫笑了笑。

    他落了车窗

    。

    “你怎么在这”她冲车里喊,彼时天已经放晴,一缕缕金色从她背后照向他,锡明洋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说话啊!”

    他不回答,只是凑身过去开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

    “上来吧!”

    “……”

    “你不是要去公司我送你!”

    “……”

    路上周以沫不住转头盯着锡明洋看。

    这男人上身穿了件很薄的丝质上衣,脚上是拖鞋,头发有些乱,下巴有冒出来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落魄又萧条。

    他难道……

    “你……发生什么事了”周以沫问。

    锡明洋一开始没回答,握着方向盘开过一个路口才轻轻点了下头:“嗯!”

    “那,你是专程找我”

    锡明洋转头看了周以沫一眼:“是,说起来真是丢人,我真没脸见你。”

    “……”

    周以沫便没再问下去,随后一路无话,一直快到新月门口,他才又问:“你和秦少早就认识”

    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事,周以沫想了想:“嗯,应该算是很早。”

    “怎么认识的”

    “我爷爷跟他爷爷是朋友,我父亲去世后,我就跟奶奶伯伯住,他随爷爷去拜访奶奶时见过。!”周以沫轻描淡写,刻意抹掉了一些事。

    锡明洋似乎有些不相信,又看了她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也没多追问。

    “听说你进了秦氏,新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正在摸索阶段。”不是说有事找她么怎么还聊起天来。

    但是他不说,周以沫也没问,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聊着。

    “嗯,你适应能力一向很强,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上手。”锡明洋似乎轻轻吐了一口气,又停顿了一会儿,“关于我跟陈冉冉的事,沫沫,我……”

    “锡明洋,以前的事咱都别提了行吗”

    “只是想给你一个解释。”

    “不需要,真的。”他最该解释的人不该是曾爱爱吗至于自己无缘无故的被他们挡了挡箭牌,当时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是现在话都说开了,再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锡明洋也无话可说了,刚好车子到了新月门口,周以沫道了声“再见”准备下车,结果旁边锡明洋又把她拉了回来。

    “什么”周以沫回头看着他。

    锡明洋似有思虑地看了眼车外,车外就是“新月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秦风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纨绔,他心思比较深,能避则避。”

    “……”

    周以沫绕开他的手,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秦风是个阴晴不定又难以捉摸的男人。

    也知道秦家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但那又怎样这一年她都必须待在秦家。

    “好了,去上班吧,回头联系!”锡明洋笑了一下。

    周以沫下车,很快随着人群和车流走进新月,还以为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