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山海关

    肖秃子来到军营里跳下战马,将手中两颗头颅,仍到军需官面前,说道:“给我记上,鞑靼脑袋两颗。”

    军需官拿起来看了一眼,冷笑的说道:“杀良冒功吧”

    肖秃子冷冷的看着他,道:“天天看女人屁股,把眼睛看瞎了是不是,鞑靼和汉人都分不清,你爹娘是啥人种,能分清不。”

    军需官顿时大怒,道:“肖秃子,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的军功全抹了。”

    肖秃子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这么干了,看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军需官刚想较劲,他的上司走过来,瞪了他一眼,将他扒拉到旁边。

    回头对肖秃子说道:“放心吧,你的功谁也拿不走,鞑靼人头两个,我这给你记下了。

    可是你得明白,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一个人吃独食,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肖秃子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一直都明白,一群杂种。”

    说完,转身离开。

    那个军需官不愤的说道:“妈的,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上司用手指着他,说道:“想在辽东活着长远,记住两样,一是要按规矩办事,二是不能惹有本事的人。”

    军需官不服气的说道:“一个他么丘八,他也能算是有本事人”

    刚要走的上司,转过头来说道:“三年来,加上这两颗人头,一共斩杀鞑靼87人。

    不是蒙古人,或者汉八旗,更不是杀良冒功。

    都是真鞑靼,而且还是鞑靼的夜不收!能当夜不收的人,不管在那一方,都是军队的精英。

    这么厉害的鞑靼都能让他干掉!你说,他是不是有本事的人。”

    军需官冷笑着,说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可还是个丘八。”

    上司说道:“难道丘八的刀,就看不了你的脑袋吗”

    军需官仰着脖子,说道:“他还敢杀我,就不怕王法吗。”

    上司怜悯的看着他,说道:“小子,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你的幸运。闪舞”

    说完转身离开,他真的不想再理,这个靠裙带关系过来的家伙,整个就是一头猪,而且还是一头,骄傲的蠢猪。

    军需官,看着离开的上司,冷笑道:“你们想干什么事,当我不知道吗咱们走着瞧!”

    肖秃子来到城里一个酒铺,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到柜台上,喊道:“合叔给我估二斤酒。”

    店家乐呵呵的收起银子,一边估酒,一边问道:“秃子,今天有喜事啊,怎么舍得喝酒了。”

    肖秃子说道:“六爷他老人家找我喝酒,我总不能空手去吧。”

    店家,将装酒的酒囊递给他,说道:“这是正理,到师傅家喝酒,哪能空着手。

    我这给你多估了半斤,你也替我向六爷他老人家问个好。”

    肖秃子乐道:“那就谢谢合叔了,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先走了。”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酒铺合叔看着离开的肖秃子,无奈的嘀咕道:“是好小伙子呀,可惜生在了军户人家,这辈子就注定了。”

    肖秃子来到了六爷家里,一进门他就愣了,整个屋里坐满了人,而且他还全认识。

    这帮人干的活跟他一样,都是夜不收。这些人他都认识,还有几个是他师兄弟。

    虽然他当夜不收年头不多,成绩却不比这些任何差,甚至超过他们。所以大家对他也都很熟悉,一进屋里纷纷都跟他打招呼。

    肖秃子也分别跟大家,点头打招呼。

    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里屋,进屋后看到六爷正跟两个人在那里说话。

    六爷盘腿坐在炕上,见他进屋后,表情很高兴,说道:“肖东回来了,怎么样这次出去还算顺利吧。”

    肖东(肖秃子)赶紧说道:“一切还算顺利,只是遇到两个鞑靼,顺手被我干掉了,这才晚回来一天。”

    六爷表情严肃,点头说道:“以后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大意,一个大意就会要了你的命,作为夜不收,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完成任务,那才叫大本事。”

    肖梦拱手应道:“六爷教训的是,下回一定注意。”

    六爷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已经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多说无益。

    六爷今年65岁,在辽东明军里面,算是一个传奇人物。

    从小当兵,当的还是战兵,一当就是50年,历经三朝的老兵,在辽东军户里并不多见。

    他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仗义,只要谈得来,能喝上一口酒,都是朋友。

    而且他还有一个瘾,就是收徒弟,这么多年光徒弟,就有好几十人,加上徒子徒孙,遍布整个辽东军队。

    总之,你别看他是一个兵,他的关系绝网,对超乎你的想象,在他60岁大寿那天,辽东总兵祖大寿,都派人给他送来一份贺礼。

    由此可见,这个六爷在辽东明军里,影响力有多大。

    这些人都是他找来的,有他徒弟,也有不是他的徒弟,他之所以把这帮人聚在一起,是因为有人求他帮忙。

    不是别人,就是被朱存极,派来辽东挖墙脚的杜全!

    杜全来辽东后,他并没有盲目的瞎找,虽然以前大家都挺熟。可你毕竟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关系也就淡了。

    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人家就舍弃这里的一切跟你走,不管是什么人,面对一个未知的世界,哪怕跟你再熟,心里也会有顾忌。

    所以这事,必须得找一个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不能是军官,因为辽东军官,在辽东士兵的眼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再一个,要是军官来办这事,泄密的几率很高!

    整个辽东自成一系,连皇帝都泼不进水,他杜全自问,还没那本事,从他们手里挖到人。

    于是他想到了六爷,这老头有本事,而且还明白人,去拜托他办这件事情,绝对会事半功倍。

    杜全下了血本,买了一车礼物,来到六爷家。

    老头非常热情,两年以前在一起喝过几回酒,在六爷世界观里,这就是熟人,就是朋友了!

    老朋友来找他喝酒,那有不喝的道理,几杯酒下肚,两年不见的陌生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六爷就问:“你这么多年去哪现在混的怎么样

    杜全就是为这事来找他的,肯定不能瞒的,就将自己这两年都干什么去了,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

    六爷羡慕的说道:“你是找了个好东家,就算你说的有十分之一是真的,也比在这里混日子强上10倍。”

    杜全给他满上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