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就别相信是不是燕天骑所授了,这摘星楼的损失某来赔偿如何汝就放过此事如何”
“呵呵”
“谁知道这几个的脾气如此暴烈呢”段怀本埋怨。
“还薛神骑呢没事,某又未做错什么”独孤心慈笑道。
“暴烈那是不知死活”独孤心慈冷笑。
“不知死活”段怀本还从未听到有人如此评价燕天骑的弟子。
“燕天骑啊”段怀本急了。
“汝可以不赔”独孤心慈轻飘飘的说句话后即离去了。
段怀本不明所以,但亦按照冯平常提供的数额给付了银钱,不多,三十几贯而已,酒楼不过坏了些碗碟桌椅。
一场本应欢欢喜喜的饮宴不欢而散,诸人散尽,段怀本回今日刚开张的夜雨楼召集人商议。
“某看那远东侯亦是识情识趣之人,此事怕会大事化小”王统笑道。
“魔狼天星可不是易于之辈,白身之时就敢在含元殿骂死同科进士,后又敢与宋璟相公对骂,此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程府的程若冰不同意这个观点。
“毕竟是燕天骑啊魔狼再狠亦得盘着啊”有人又说道。
“某召集汝等来是商议某等该如何应对此事的不是谈论他独孤心慈如何应对的”段怀本恼怒道。
“没错啊,某等可先看看他魔狼天星如何应对,某等在如何应对啊”郇国公韦陟笑道。
“今日某已惹恼了他,等他有了应对某等怕有些被动了”段怀本摇头。
“好吧,某赌他魔狼天星会强硬应对,步骑学院的几个小家伙有难了”郇国公韦陟叹道。
“哪几个小家伙真是不知所谓尉迟,汝该让鄂国公好好管教一下那个尉迟琳嘉了”段怀本想想都头疼,喝喝酒发发财不好吗
“现在的问题是哪个魔狼天星想闹到什么地步”广平郡公府的程若冰也头疼。
“他开出的条件是歩骑学院的那几个去春明门站岗,赔偿酒楼的损失,说实话这两个要求不高,可就怕那几个小家伙不当一回数,明日来个不理不睬,那可就难办咯”段怀本分析道。
“让他们去春明门站岗那跟枷住示众有何区别某看他们肯定会不理不睬”郇国公韦陟唰的打开折扇。
“不行,不能让他们闹下去,尉迟,汝遣人去警告那个尉迟琳嘉,某已经遣人去警告段红尘了,以后不能让他跟这几个人一起混了,某再寻人去给那个凤舞爱说说”段怀本当机立断。
“某等是不是等等看啊哪个远东侯不知在做什么呢”卢家的卢奂疑惑道。
“某猜他此刻肯定在跟纳兰女帝诉苦”韦陟笑道。
“诸位多打探点消息,明日某等去摘星楼,能劝则劝劝”段怀本不理郇国公的旖旎猜想。
“汝准备跟那魔狼天星走到一块”韦陟等众人离开后问段怀本。
“某等跟他本就是一块了,倒是汝郇国公府,韦二郎跟他可是同科好友,交情不一般啊,某知道汝很是不服气,但汝还想去插那魔狼一刀”段怀本摇头。
“某本来是看着二郎的面子应付一下这位魔狼天星,看来越来越有趣了”郇国公摇摇折扇。
“明日就该见分晓了,就看那魔狼天星该如何处置了拿捏分寸太难掌握了,重了引来燕天骑前功尽弃,轻了,他魔狼天星的话以后长安城谁还会听”段怀本想想直摇头。
“汝看圣人会干涉么”
“圣人什么时候干涉过魔狼天星的事攻打辅国大将军府大闹御史台圣人均是稳坐钓鱼台,不到不可收拾是不会出手的现在几个歩骑学院的毛孩子还用圣人出手”
“背后有燕天骑呢”
“燕天骑会有暇来理睬这种事某看明日最多歩骑学院出来两个教授,说说好话,给那几个毛孩子弄个警告之类,消消魔狼的闷气就万事大吉了”段怀本天真的想着。
“某看明日会出大事”韦陟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大事最坏的亦是独孤心慈抓了几个毛孩子去示众,然后燕天骑发怒,圣人安抚一下,等武举之后再来清算”段怀本又想出了一个可能。
“汝说那独孤心慈抓得住歩骑学院的那几个毛孩子么”
“不是有武士协会与术士协会的人么是咯,他们不愿与骑士协会交恶,还得靠独孤心慈自己的华师大学堂的人,他那两个护卫不错,那些个更毛的毛孩子能有作用”
“还有丽竞门呢”韦陟又问道。
“圣人不发话,丽竞门只会看热闹”
“那好吧,明日某等亦看热闹去”
两人闲聊两句各归各家。
燕唐开元二年四月十日,阴,宜动土,忌祈福。
今日的平康坊比平日人流多了数倍,万年县的商贾,各王侯国公府的管事,还有更多的武举蜂拥而至。
昨日摘星楼内歩骑学院的彩虹骑士挑战书院的天罡星,最后被万年县县令独孤心慈给打断,并勒令率先挑战的彩虹骑士去春明门站岗,结果彩虹骑士很硬气的踢门而出。
对于崇拜武力,敬佩挑战强权的众武举来说,此举大快人心。
江湖男儿均是自由惯了,平日里每天不动动拳头就不舒服,现今被魔狼天星勒令不准私斗,那比不准喝酒更难受。
但武举们靠近平康坊十字街就感觉到此处的不同了。
首先是大批的万年县武侯站立街边。
三百顶盔掼甲的少年靜立在摘星楼前,武举们大多已经知晓这是晴川少年堂的学员,远东侯魔狼天星从远东带来的铁杆。
然后还有不少青红双色袍服丽竞门的人,魔狼天星同时是丽竞门的客卿,他们来撑腰亦是情理之中的事。
然而还多了不少清一色明光铠的壮汉就不同凡响了。
“至少是校尉以上级别的”有人肯定。
“独孤心慈居然把秦冲他们给调来了,这是不怕事大啊”段怀本对着夜雨楼的人苦笑。
“以秦冲他们压制歩骑学院倒不失一步好棋”韦陟点头,看来这位远东侯还真是深谋老算,准备不战而屈人之兵。
秦冲现为宁远将军,正五品下,他亦是歩骑学院毕业的,与魔狼天星交情莫逆,带五百多十六卫的集训将校在摘星楼前成五列挺胸而立,帝国制式的红袍被风拂动,人却纹丝不动,武举们一看均是心中一惊。
“铁军亦不过如斯”王统摇头晃脑赞叹。
段怀本与韦陟一看亦是心中大吃一惊,这些十六卫的将校他俩认识至少一半,不说别的,上个月是什么情状他们均清楚,大多亦是各自赌坊的常客,平日里要么是酒色全占纨绔十足的,要么是骂骂咧咧以粗鲁为荣兵痞十足的,少数像秦冲那般的均被各家当做宝,那是会被称作各军门顶梁柱。
但现今这五百多将校靜立酒楼前,横竖成线,比燕唐大典或朝廷大朝会上的金吾卫还齐整。
“这是秦冲的功劳”韦陟愕然问道。
“也许吧”段怀本心不在焉。
其实两人均明白,那秦冲若让他冲锋陷阵没问题,让他去整军练兵,以其老好人的脾性,怕是把自己炼成玄境高手了,部属亦还只是五段六段。
若这是那独孤心慈的本事,那就可怕了
十来天把一群有后台有资历有脾气的十六卫将校训练的服服帖帖,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嘿,二十五郎,进去喝一杯”韦陟进摘星楼前问秦冲将军。
“某等执行勤务中,请勿打扰”一边一个带着黄色臂章的校尉喝到。
“嘿,这不是尉迟宝琪么跟叔叔们进去喝一杯”程若冰亦调笑道。
那个叫尉迟宝琪的校尉抬眼平视,手按横刀,无喜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