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童来到绿川与马铁面前,躬身施礼,朗声道:“值此良辰吉日,我家主人恭请两位真人移驾,有要事相叙。”
他说话的语气极是恭敬有礼,看样子并不是来找茬或打架的,倒令马铁感觉有一些意外。
真人不就是道士的尊称么这个青衣小童怎么知道我们是道家人士
绿川答道:“原来是栀子君,幸会、幸会!”
青衣小童面露微笑道:“真人在上,小人惶恐不敢自矜,只叫我栀子郎便好。”
马铁此时方才意识到,从灯笼里散发出的浓郁花香,正是栀子花的香味。
这位青衣小童想必是栀子成精,绿川好眼力。
绿川问道:“不知你家主人是谁可否告知。”
栀子郎回答道:“我家主人乃是樱月仙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说罢,他以手遥指所来之处。
绿川道:“哦不知有何指教”
栀子郎彬彬有礼道:“我家主人自会与君当面言说,在下只是奉命来请两位的。”
樱月仙子估计就是樱花树成精了。
在中心公园靠近伴月湖畔,有三株历史悠久的樱花树,据说都是在民国初年种植的,已历经百年风霜。
料想再过一些日子,樱花就快要盛开了。
可是,这伙人忽然找上门来做什么难道约定日期一同观赏樱花
诸如赏花这样的雅事,光有诗词、音乐还不够,还要有美酒啊!
欣赏江南烟雨的清丽景致,宜饮黄酒。
嗯,还要有一碟茴香豆,几块酱豆干。
马铁显然又沉浸在幻想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孔乙已同志的身影。
这时,栀子郎道:“现在请两位真人起驾,就由小人在前引路。”
马铁豪气上涌,大声道:“好说,好说,我们这就去。”
绿川看着马铁的直爽作风,不禁莞尔一笑。
她哪里知道,马铁现在急着去的真实原因。
马铁无非是好奇心大起,想瞧一瞧樱月仙子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是一位大美女
征得了马铁和绿川的同意,栀子郎甚为欢喜。
只见他象变戏法一样,将手中的灯笼轻轻的一抖。
一盏灯便忽然分作了三盏灯,这变化着实让马铁惊叹了一番。
三盏草木信灯,青纱薄罩,透着银白色的光辉。
绿川、马铁和栀子郎每人手上都提着一盏灯,在烟雨中缓缓而行。
手上有了这盏灯,就意味着可以隐身,省去不少的麻烦。
偶尔与游客擦肩而过。这些游客都对他们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看不见他们。
伴月湖畔,三株樱花树在雨景的衬托下,姿态分外妖娆。
在其周围,果然还分布着十几棵栀子丛。想必栀子郎,就是其中的一棵了。
栀子原本属于灌木,它们都呈清一色的圆柱形状,这是被园艺工作者长期疯狂修剪的结果。
如今再次来到樱花树下,马铁感慨万千。就在上个月,他还于此处与同事合影。
可是,马铁从来也没有想到,这些一声不吭的花草树木,现在竟然都修炼成精了!
假如当时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吓尿裤子。
这里有三株樱花树,樱月仙子到底会是哪个是不是最高大的那一株
难道只有一株樱花树修炼成精了其他两株仍处在学习成长的蜕变阶段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来到最为高大的那株樱花树下。
这时,在前面带路的栀子郎,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很有礼貌的道:“两位贵客稍等。”
他指着樱花树下的一处洞穴,洞口约有茶杯口一般大小,说:“此处即是入口”。
马铁仔细审视这个洞穴。从他的认知看来,那不过就是啮齿动物的杰作,也许是老鼠比较喜欢的地方。
栀子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