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谁啊听着声音有些陌生呢”

    韩岩的电话拨过去,还没等开口,就听到电话另一端的邢布兴操着陌生的口吻对着他一顿狂轰乱炸。

    “呃……”这老头莫不是看食谱看得六脉不全,彻底崩溃了

    一本食谱而已,又不是什么“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武林秘籍,不至于吧

    韩岩长长的音节拉了许久,见邢布兴并没有再阴阳怪气的跟他说话,于是便继续说道:“邢大师您真是耳力惊人,我还未出声,您老就能听出我声音陌生来,小子我真是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流水连绵不绝啊。”

    “滚滚滚小兔崽子揶揄我老人家是不是”

    要不是早就知道邢布兴的脾气古怪,此时又因为自己送给他的那本食谱废寝忘食不得其要领,韩岩真的会以为这老头子要黑化成反派呢。

    “小兔崽子我要是滚远了,还有谁能为您排忧解惑呢”

    “什么你能看懂那本食谱”一肚子难以下咽的学术问题,邢布兴正愁没有个可以探讨的人,此时韩岩算是雪中送炭给他暖三九了。

    早就料到邢布兴之所以没有主动询问他的原因,韩岩只觉得有意思:“邢大师,您难道以为,我是没有看懂才给你的吗”

    邢布兴心里不停地“嗯,对,是的”,但是嘴上却闭得严严实实,一点儿表态的意思都没有。

    “您应该是听说过我的厨艺,比陈长兴要高上几分,与您比之虽差一些但也差得并不多。就我这样的厨艺,您觉得我是没看懂把书转送给您,还是学会了之后转送给您,欲求个高山流水的知音一起探讨呢”

    “哈哈哈,妙哉,妙哉。”

    邢布兴一听韩岩如此一说,当即像个顽童般拍手称赞。掌声之大,如同雷鸣。

    若是旁人,必定会觉得邢布兴这手掌拍得力度十分有诚意,然而他这一套在韩岩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加持下,不堪一窥。

    “邢大师,您老别让赵雷兄弟拍手了,他那皮糙肉厚的手掌还得给您老天天练切墩儿呢。”

    自己的小动作被韩岩识破,邢布兴尴尬地开口:“别总叫我邢大师、邢大师的,我一点儿都不行。这年头是钱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呐。”

    “您可别这么说,我这后浪距离您这前浪还有挺大一段距离的,您还能再坚挺个三五七年,没什么大问题。”

    被韩岩一番话说得邢布兴,那叫一个哑口无言,心肝寸断:“我老头跟你赔不是还不行么真是个斤斤计较的小家伙。”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不太善于受委屈。”

    “哈哈你小子我越说还越来劲了。”说不过韩岩,一直倚老卖老的邢布兴瞬间安分起来,“叫我邢叔叔吧,亲切。你那一口一个邢大师,叫得实在是太生分了。”

    见邢布兴肯说软乎话了,韩岩自然

    是不会端着脸的,附和一声轻笑,道:“邢叔叔好邢叔叔你觉着我这样叫您,还生分吗”

    “好好好,以后就这样叫,我老头子爱听。”

    又唠了一会儿干巴巴的家常话,说得邢布兴都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于是转移话题,道:“韩岩啊,你大半夜给邢叔叔我打电话,不会只是问我食谱看没看懂吧”

    “当然不是。”韩岩觉得有必要吊一吊老头子的胃口,免得他觉得自己这是在上赶着他。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事儿来找我老头子”

    韩岩十分儒雅地一笑:“邢叔叔您当初拿走我那本食谱的时候可是答应了我,要帮助我搞垮了王家的,您贵人多忘事,我怕您一时没给我想起来,把事儿给我忘记办了。”

    “什么王家,办什么事儿”邢布兴企图把事情给糊弄过去,秉承着打死不承认的决心,愣是在那里装傻充楞。

    只是油奸耍滑的师父,教导出来的徒弟,却是个实在的。赵雷一听邢布兴这会儿要不承认他自己答应过的事儿,立刻站出来替韩岩神补刀:“师父,你白天的时候不是示意我,让我把王家的事儿负责起来的么怎么还没有过几个小时,你就把事儿全都往脑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