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肖越的话,正在接水的顾明威手上一抖,刚刚烧开的热水“哗”的一下浇到了顾明威的手背上。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肖越眼看着顾明威的手背被烫的红肿,“你还傻笑什么还不赶紧处理一下”
肖越一边生气的数落着顾明威一边着急的翻找着烫伤膏。
记得药箱里有来着,怎么这会儿找不到了,肖越急的直跺脚。
“别找了,我没事儿。”顾明威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啪”的一下扣上了药箱的盖子,“你先照看一会儿,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说着,顾明威提起药箱就往后面走。
当顾明威举着一只缠好了绷带的手再次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肖越的对面正坐着个可爱的小男孩。
“小朋友,你好啊。”顾明威心情大好的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天学校不上课吗”
“这位是肖阿姨,那您就是顾叔叔吧”小男孩的身上有着一种超乎他年龄的沉稳。
“呵,我是啊。”顾明威越看这个小男孩越觉得可爱,“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来这里不会也是要解决情感问题吧”
顾明威一脸笑意的看着小男孩。
“阿威!”肖越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顾明威稍微的有些错愕。
“怎么了”顾明威转身。
“别开玩笑了,你先看看这个。”肖越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明威。
是一张刚刚填好的委托协议,上面的墨水都还没有干透。
委托人:石海霖。年龄:10。
顾明威抬头看了小男孩一眼,“你叫石海霖”
果然看到小男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呵,还真是这孩子有情感问题需要解决,莫不是喜欢班里的某个小女孩顾明威完全持着一种戏谑的态度继续往下看。
可是越往下看,顾明威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石海霖的爸爸常年忙于工作疏忽家庭,石海霖的生活起居一切都是由妈妈料理的。从他出生起便是这样,以前也一直都好好的。
可是近一年的时间里,石海霖的妈妈就像是变了个人,动不动就对他怒吼咆哮,或者拳打脚踢。
甚至有的时候,他正在做作业,明明什么错都没犯,可还是会被妈妈狠狠的修理一顿。而修理石海霖的工具也从肉掌逐渐的变成了戒尺藤条,甚至是板凳饭锅。
这种日子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因为母亲的责打,石海霖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疤。有时候旧伤还没好,新伤就又叠加上来。
尤其是以上体育课,汗水浸在未愈的伤痕里,疼得他恨不得满地打滚。可是石海霖却咬牙忍着,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身上的伤,不想让别人觉得他的妈妈是个坏妈妈。
就在昨天,他因为值日的事情回家稍微晚了一点儿,便又被妈妈拿着藤条狠抽了一顿。石海霖说自己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了,妈妈打他时候露出来的狰狞的表情让他害怕,也让他觉得那一刻妈妈就是想让他死的。
所以,石海霖在协议书上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肖阿姨,求求你救救我吧。”
匆匆的看完了石海霖的委托协议,顾明威把目光转向了石海霖,“孩子,家暴这种事情,你应该报警的。”
顾明威不是不想帮助这个可怜的小男孩,但是家暴这种事情找警察肯定要比找他们更简单也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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