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和毫不客气地冷笑了几声,在梁容瑾越发冷凝的目光中,继续道,“圣旨要能拒绝,那当初给我俩赐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你身为皇子尚且不能,凭什么认为我可以不要命”

    “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梁容瑾紧紧攥着赵佳和手臂的一双手不自觉又加重了力道,眸色渐渐深幽,沉声道,“我就是背负天下骂名,让这尚京城血流成河,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你为什么不信我可以护得住你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梁容瑾的声音变了语调,很轻很轻,轻柔到小心翼翼。

    这醇厚又略带着醉人的颤音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佳和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一时竟忍不住眼角汨汨上涌的泪意,双眸起了水雾。

    多感人肺腑的一句话啊,说得那么感天动地,好像深情不移到天荒地老一般。

    赵佳和出其不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横飞,她若无其事地抬手抹掉了泪水。

    她又一次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圣旨他不去抗,倒要来哄骗她不要命地去抗旨,她又不是傻子!

    “你不要再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常玉卿年轻貌美,常家更是百年清贵世家,当朝文官一半都出自常家门下,你娶她很划算啊!”

    “……”

    赵佳和这么一笑,梁容瑾真的觉得自己就像个可笑的傻子一样,掏出来的一颗心被她一片片凌迟。

    他微眯着眼,眼底的柔情瞬间敛去,慢慢地松了手。

    双脚竟不受控制的有些虚浮。

    “父皇说了,让她跟我平起平坐!你有两位妻子呢!这是多大的一分荣耀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王爷可是要尽享齐人之福了啊!开心吗”

    “……”

    “放心吧!玉卿妹妹进门以后,我可以把这寝殿都让给她……”

    “够了!”

    梁容瑾低吼了一声,赵佳和脸上那如花的笑靥此刻看起来格外的刺眼,他转身欲走。

    哪知心神恍惚,在转身的一瞬,脚下绊到了赵佳和吃饭时坐着的那个小圆凳。

    盛怒之下,他抬起腿就将那一桌子还没动几筷子的菜肴踹翻在地。

    顿时,叮叮咚咚声响了一片,瓷盘碎了满地。

    梁容瑾也不嫌那碎裂的瓷片锋利,脚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步离开。

    静静地看着那抹绝然离去的背影,高大挺拔,赵佳和的脸上再挤不出一丝笑意,久久地失神。

    他走的那一步一步,稳当又坚定,就好像再也不会踏入这房门一般。

    ……

    过了几日,宫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都说常贵妃对皇后不敬,竟然被关禁闭了!

    此消息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尚京城里人人自危。

    裕王府。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春花从门外走了进来,将手里捏着的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递给了赵佳和。

    “王妃,门房送来一封信!”

    赵佳和唔了一声,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的账簿,动手将信拆了开,里面只有廖廖数语,没有落款,一眼便看完了。

    赵佳和敛眉沉吟了片刻,神情微妙,纤细的手指缓缓将信折了起来,复又交到了春花的手里,不咸不炎地嘱咐道,“拿去烧了吧!”

    “谁的信啊”

    一旁正在削苹果给赵佳和吃的王嬷嬷随口问了一句。

    “念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