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璃面色淡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维也尔等人连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他们在地上各种活血脉络的手段也尽了,但就是不能让她摆脱巫咒的影响。
“怎么办”来自渊王宫的檫木急得抓脑袋,“看郡主汗淋淋的,总得先找水吧”
“嗐,你懂什么!”维也尔瞪了一眼,“这巫咒不能碰水的。”
“那怎么办。”几人是真急了。
若郡主就这么交代在这,他们的脑袋也不保。
“我上次看冥王大人练习巫咒的时候,有练过这个。”维也尔沉吟道,“只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记得了。”
“维也尔,你怎么净说些没用的呢!”
“别急,等我想想……”维也尔皱着眉,一下一下地敲自己的脑壳,“……哎!记得是个云开头的,苗语里念着也拗口……我再想想……”
“不会是叫云巫咒吧”一少年怔然道。
几人面色一愣,纷纷回忆起来。
“好像是……听着挺熟悉。”
“这是冥王宫的的独门巫咒啊,你小子熟悉什么”
“好了。别吵了。”维也尔道。他转头望向瘦弱的少年,关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那少年一下子就怔住了,面色涨红,嘴里结结巴巴说不清楚,“我……大约,是……是……可……可能……”
檫木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别唧唧歪歪的,痛快点说,这里没别人。”
少年吃痛地摸了摸脑袋,带了几分委屈。
“我夜里贪图后厨里的中土糕点,想着偷吃几块。然后……我就看到安王殿下正跟冥王殿下斗法……你,你们也知道的,安王殿下从来都很英武……我就听到她怎么嘲笑冥王宫的巫咒了。”
“嘿,你干脆说她嗓门大得了!”檫木道。
“先别追究这个。”维也尔道,“她有说什么解法没有”
“说了。”少年一脸苦瓜相。
众人等他说下去,却见他如骨鲠在喉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咋回事你给我们说清楚啊!”几人嚷嚷。
“……安王殿下说,只要切着一眼蛇的蜕皮,千足蜈蚣的尾足,七彩蜘蛛的毒腺,三字蟾的卵,还有九尾蝎的尾尖……以及什么媚娘子的根茎,胡蚯蚓的粪土……”
他越说越慢,最后整个人低下头去,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
几人早已目瞪口呆。
这,这是解咒的法子这肯定是要毒死人吧!别到时候人没好,反倒被这毒药给毒得一命呜呼了……
林璃虽然昏沉,却一直勉强自己不能睡去。她听着这个解咒,顿觉厌恶,胃中一阵翻涌,连那灼热的痛感都去了几分。
“……但安王有提过一句闲话。”少年硬着头皮道,“说如果是影的话只需要乌灵参。”
“乌灵参这我家有啊。”檫木连忙道,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有提年份吗”
“没。”少年老老实实回答。
“郡主尊天之血,需要乌灵参除邪气。”维也尔若有所思,“看来只要化为毒素,郡主可自行净化。”
据说那邪气是巫祖传下来的神秘力量,须得天生地养的灵物才能破邪……乌灵参虽是珍稀药材,可还算不上灵物……
“你们琢磨啥呢,郡主体内流的血是谁的是尊天的啊!”檫木一副鄙夷又同情的神情。
“反被你小子训了。”维也尔笑道,一掌拍向他肩膀。
檫木咧咧嘴受了,然后腾的站起来,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向渊王宫。
“权歌,你跟着他去。”维也尔朝少年努努嘴。
少年应声,连忙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大喊着去追檫木。
维也尔看着最后一人,倒也有些疑惑。
“你一个富贵子弟,怎么想着来当兵了”
“……”
被识破的人抖抖身子,似乎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哎你是个女的。”维也尔突然一拍脑袋。
先前她说话时嗓音粗砺低沉,活像个中年男人。但是看那身形顶多十四五岁,还比一般的少年瘦弱些。再仔细一瞧,曲线也不对……
虽说各宫的军队也有穿军服的,但南国天气炎热,又要时时操练,大家都是汉子,赤着上身也能大声谈笑喝酒吃肉,久而久之也没多少人穿了。只有几个富家子弟死要面子还套着军服。
这军服纹着九尾蝎,是桀王的人
林璃也转了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好奇。
她缩了缩身子,似乎有些惊恐。
“别怕,你不方便就算了吧。我叫维也尔,你叫什么大家都是郡主的兵,也得互相认识。”维也尔大咧咧地做了一个二指交叠的手势。
林璃猜也许是见面的礼节。然后她就看见那姑娘犹豫再三,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中指。
林璃顿觉天地翻转星河破碎。要是她口中含了一口茶肯定要喷出去。
这手势……真不是骂人的么
却见维也尔高兴道:“丫头,你说吧。”
看来不是骂人了。林璃心想。
“我叫安……安慕希。”小丫头怯生生道,抬了眼看着维也尔。
安,安慕希
请问令兄是不是叫莫斯利安……
林璃感觉被雷到了,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被这么一刺激又清醒几分。
“安慕希”维也尔皱眉思索,“这一任的桀王么”
小丫头本是吓了一跳,看到维也尔的平静神情后松了口气,但还是流露出一些不安和失落。
“郡主。这一任的桀王叫席木安。”维也尔无奈道。看来他也是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单纯,却也这么有胆子,敢从桀王宫跑出来。
林璃想张嘴说话。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心脏的灰暗雾气消散了一些。于是她便艰难开口道:“你既然跟了我,就叫安慕希吧。”
安慕希一愣,然后想了想,认真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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