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醒了。”

    再度醒来,江乱首先感到一阵的寒意,虽然不觉得冷,但他还是下意识紧了紧身子。这才发现,一件熟悉的兜帽衫不知何时披在了身上。

    迷糊间,他喃喃道:“让他们都闭嘴。”

    “什么有人在说话吗醒了就下来自己走吧,你小子不会指望我背你一路吧”

    再听到烟斗大叔的声音,江乱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由他背着。起身,惊疑不定的踏在雪地上,他突然又想起了记忆里出城时最后的片段,想要伸手去检查背后的伤口,耳边却是传来了苏媚的声音。

    “伤口绕开了心脏,没什么大碍,已经帮你处理完了。”

    这时候,他又听见前方的白毛喊了起来:“蠢蛋,到这来!”

    江乱伸手将腰包中的东西取出交到苏媚手上后,便一面环顾着眼前的世界,一面摇摇晃晃地朝着白毛走去。

    “这下好了,又来了一个棺材脸。”看着少年的背影,卓叱枭对苏媚玩笑说道。

    “那可不一定。”苏媚低头看着回到自己手中的相机,脸上难得浮起了一抹笑意。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相机丢了,又是在什么时候去捡的呢难道,就是在之前离队的时候

    见江乱走到跟前,林愧伸出手向上指了指:“我答应你老爹的,带你看看外面的天空。看到了吗真正的天空。”

    当然看到了,这世界的天空原来是如此的浑浊,与北堡投影虚构出来的蓝天白云完全不同。被狂风刮得漫天飘洒的雪,也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一场雪,在永远北堡内高温永驻的天气里,他根本想象不到,外面会是一个冰雪的国度。

    怪不得……怪不得会说无序水沟的水是雪水。

    “还有没有感受到别的什么”

    又被白毛这么一问,江乱仔细感受一番,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之中盈满了活跃的原能,不对,应该说,就连周围的空气之中也都满是原能!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原能”

    “看来你已经有些了解了,”林愧也不介意省下一番口舌,“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原能复苏,从‘大清洗’之后,这世界就是这个样子。那些隔绝了原能的城市,才是凡人的温室。”

    “大清洗……”

    林愧并没有再往下解释:“真正的大清洗是什么样,慢慢你就会知道了。现在先回去。”

    “去哪”

    江乱刚刚问道,脚下雪地就已经颤抖起来。

    “不是去哪,”【##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顺着对方的目光江乱放眼望去,一个庞然大物正在靠近。等到它彻底穿过风雪的帷幕出现在众人面前,初次见识的江乱不由看傻了眼——这是一座悬空的堡垒。

    “而是它到了。”白毛接着把话说完,“先民移动要塞——逐光者号。”

    当那巨大要塞缓缓在平地坐落,放下巨石铺成的阶梯以及高大的悬桥时,身后响起了卓叱枭的生硬:

    “小子,欢迎来到灾的世界!”

    〈外堡—南区—暖灯旅社〉

    地下室之中,武惜木逐渐转醒,脸上传来冰凉感的同时,他在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一阵摸索才找到手边已经熄灭的手灯。打开手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周围。

    此时他才发现,之前的坍塌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就连那木质的地面都已经向下塌陷,差点压垮整个

    地下室。万幸的是,地下室中一个乌黑而又爬满了藤蔓植物的金属十字架子为他暂时支撑住了地面。

    而他脸上那冰凉的感觉,正是来自金属十字架上悬挂着的项链。被压弯的架子,恰好将项链垂到了他的面前。

    “阿乱,老江叔,这是你们在保佑我吧”武惜木自言自语地伸手摘下项链戴在脖子,便小心地将身子从十字架下挪开。然后尝试着搬开那些堵住路口的残骸,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搬了几块残骸过后,竟然有光透了进来。然而压死在出口的木柱和板块实在太过沉重,尝试了几次之后它们依旧纹丝不动。

    “倒霉透了!叔,要不你再显次灵”玩笑的话才刚刚说出口,武惜木听见头顶上居然真的传来动静。

    他连忙自语道:“我说笑的叔,你别忙活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喂,下面有人吗”

    头上又响起乐易的声音后,武惜木才暗骂自己有病。“胖子!是我!”

    “果然是你这家伙。”一旁的穆时星也出声了。

    有了两个炼体修徒帮忙,武惜木很快就地下室中脱困了。

    “喂,把这个戴上。”

    他的眼睛刚刚适应了地上的光线,就见好友递上了一个装着过滤器的口罩。

    换做是几天前他一定认不出这是什么,但出过一次城之后,就不可能再对这东西陌生了。“原能过滤口罩为什么要在城里戴这东西”

    几乎就是在问出声的时候,他瞥见了不远处来来往往的行人,居然无一例外都带着过滤口罩。而对面的穆时星在他还在犹疑之际,已经是将口罩按在了他的脸上。

    “现在已经不分城里城外了。”

    闻言,抬头再看,武惜木诧异的发现头顶的天空已经不再是蓝天白云了。“如果不是跟着送葬人走了一趟,我可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废墟,乐易说道:“就几天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喝着酒吃着肉……开什么玩笑阿乱会杀人他明明是个连见到猫都会跳起来的家伙!还有老江叔,灾混进城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什么连那他们这样的普通人……”

    “事情当然不可能像报纸上写得那么简单,它只会看到那些人希望让你看到的东西。至于真相,只会在万分无奈的时候才会被揭露,”说着,武惜木看向内堡,“比如头上这片灰蒙蒙的天。”

    “还好,乱至少不用知道这种真相了。”乐易长叹一声,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断裂的木板之上。

    一时间,三人又都沉默了下来。

    直到一个奔跑的小孩,将陆续将报纸塞进他们手中,武惜木才开口道:“我去焚烧炉找过了,没找到乱和老叔。”

    “只能立碑了。”穆时星说。

    半晌之后,武惜木才接话又问道:“你们这时候不应该在战院里吗请假出来的”

    “不是,学院有禁令,不批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