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走后,珍妮一个人呆在父母屋里,她感到很累,浑身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打扫卫生,就把盖在沙发上的白布扯下,自己躺在上面。父母很节俭,从珍妮记忆起就是这张沙发。小时候觉得这沙发庞大无比,站在上面从这头走到那头似乎好长好长,可现在躺在上面腿都伸不直。她闭上眼,父母又回到身边,他们在说笑,在走动,在包饺子,在炸酥鱼,在打电话问自己回不回来。爸爸妈妈脾气都好,很少看到他们吵架。只记得有过一次,还是因为珍妮上高中时偷偷和一位男同学相好,老师告诉了父母,妈妈着急居然打了她一巴掌。她跑出门去,一直游荡到夜里十二点多才回来。爸爸不在家,只有妈妈。妈妈没再骂她,给她弄饭让她吃了去睡。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她被吵架声惊醒,原来爸爸一直在外面寻找她,回来后向妈妈发了火,隔着门她听到爸爸说:“孩子万一出什么事,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听到这话,她把头蒙在被里,使劲地哭。第二天上学后,她再也没和那男同学说过话。

    珍妮感到脸颊冰凉,用手一摸,是泪水。她坐了起来,走到电视柜旁,柜里有大半瓶药酒,酒里的人参还是自己买给父亲的。每天中午,本不喝酒的父亲都要倒上一小杯,然后慢慢地品着,咂着嘴说,好酒!妈妈一旁笑道,不是酒好,是你女儿好!屋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现在屋里那样安静,没有酒香,没有笑声。珍妮打开瓶盖,倒出半杯,她尝了尝,又苦又辣,她一仰脖子全灌了进去,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接着又倒了两杯喝下去,她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珍妮感到头又晕又沉,朦朦胧胧中睡去,梦里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好冷啊,我最怕冷了!”珍妮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看,一切都静悄悄的,父母还在墙上望着她微笑,香炉里的檀香还未燃尽,青烟一丝一缕地向阳台飘过去,阳光火辣辣地照在那儿,再反射到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