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比去年长了一岁,也知道了些规矩,此时都眼馋地盯着桌上的点心,却不敢哭闹着要吃。

    尤优笑着说,“米叔这话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你们辛辛苦苦为我种这两种作物,又没让人偷走种子,这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

    她拿了两块花生酥糖递给孩子们,“这点心糖果也是我自己做的,实在不值什么,就想着家里有孩子,带来给他们吃的。”

    米大壮见状,这才不再坚持,“好吧,既然姐姐给你们,你们就吃吧!”

    俩孩子咽了咽口水,接过花生酥糖一时舍不得吃,先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了舔。

    “好甜!”

    糖块放进口中,轻轻一咬,外表一层糖衣就崩裂开来,内里是入口即化的花生酥。

    花生糖粉末化在舌尖,混着几层糖衣,咀嚼起来更是香甜无比。

    两个孩子都眯了眼睛,不住地说,“甜!好香。”

    村里的孩子少有零食,两人吃完了一块糖,再也忍不住了,跑过去自己抓了点心吃。俩人吭哧吭哧大口咬着点心,连一句话都顾不得说了。

    何氏看着心疼,去倒了两碗温水来,“你们两个吃慢点!又没人跟你们争抢,喝点水,可仔细噎着了。”

    尤优笑着说,“米叔和婶子也尝尝这点心,总比外面买来的好些。”

    那夫妻俩却想着多省下来一些给孩子们吃,连尝上一块都舍不得。

    米大壮笑呵呵地借口说,“我和他娘都不爱吃这些甜的,就让他们吃吧。”

    尤优心思一转,也明白了两人的心意,倒也不再继续劝食。

    看孩子们安静地吃着点心,尤优示意初晴去门外马车上拿东西。

    不多时,初晴双手搬着一只大袋子进来,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尤优指着袋子说,“这里面是十吊定钱,等秋季种子收获之后,再付剩下五吊钱,一共十五吊钱,租两亩地种六月柿和番椒,米叔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米大壮夫妇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昨晚上熄了灯。睡在炕上就合计过了此事。

    想尤优待人向来厚道,这次若要租种更多的田地,应该会给他们涨些价钱。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能一次涨了这么多!

    尤优也不着急,喝着茶静等米大壮夫妇考虑。

    米大壮此时止不住胸腔子里狂跳,他定了定神,确定眼前一大包铜钱不是幻觉。

    他局促地搓着手说,“这……也太多了些,我们怎好意思收下。”

    尤优微微一笑,“怎么会,在我看来,米叔的辛苦值得上这个价钱。再加上去年收成颇好,今年又增加到两亩地,加这些钱确也合适。”

    她能出这个价钱,也是提前打听过京城附近典租田地的价格的。

    当然,她给米大壮的价要比市面上的高上三成。

    就是考虑到自己这两样作物,需要更费心操持,多给一些也是应当的。

    与尤优已经合作过一次,米大壮问清楚之后,也不再扭捏。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好,这钱我就收下了,今年的收成保证更去年一样好!”

    初晴打开桌上的袋子,露出里面摞着的成串铜钱,密匝匝一共十串,不多不少。

    尤优笑道,“米叔和婶子点点清楚吧,原本我也想过要换成银票或者银子送来,又怕你们花销不方便,还是去票号兑了些铜钱。”

    这个时代,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个银锭子,市井上常用流通的还是这铜钱。日常买个油盐酱醋,也都用不上银子。

    考虑到现实,尤优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兑换了铜钱,给米大壮家送来。

    米大壮感激地说,“这铜钱就正好,若给我们一锭银子,倒不知道怎么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