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花丛旁,凤亦白用符纸做成了一个小阵法,比起上一次的招魂简单了许多,只有符纸与那些泥土。

    符纸摆成八卦阵图,用着些许泥土压着,而那泥土则是血红的颜色,散发着点点清香。

    独孤褚淡淡蹙眉,目光不离那些红泥土,鼻间萦绕的气味儿让他想起了上次的牛眼泪。

    牛眼泪中掺了凤亦白的血,她的血与常人的不同,如今的泥土看起来也应当是掺了血的。

    他目光向下瞥,与凤亦白隔着两步之遥,却仍旧看见了她的腕上浸血的绷带。

    白色的衣衫,白色的绷带,衬的那一点血色极其显眼。

    独孤褚拢眉,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她的手腕,只觉得那一抹血迹尤其的刺眼。

    然而凤亦白好似并不在乎,布置完了阵法便起了身,随后手一挥,长袖顿时拂了去。

    ‘嗡嗡嗡——’

    阵法微动,符纸慢慢的开始抖了起来,泥土在上面不停的颠。

    ‘哗啦啦,哗啦啦——’

    就在这时,符纸上面的朱砂开始发热,慢慢的亮起了朱红色的光芒,亮眼的紧。

    凤亦白见此,隔着老远就朝身后的管仲挥了挥手。

    管仲会意,捧着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过去。

    他手中是个布包,叠了几叠,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殷让好奇,专门走近了好瞧着。

    可谁知,等到布包打开,他就傻眼儿了。

    “这是什么……”他有些无言。

    凤亦白挑眉,将布包上面叠成长方形的东西掂起来,轻轻一抖,顿时一张人形皮便展现在了几人眼前。

    “……”殷让目瞪口呆。

    反观独孤褚却老神在在,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

    “这是陈太傅”殷让指着这张皮,呐呐的终于说出了话来。

    “对啊!”凤亦白笑着,伸手抚了抚人皮,那爱惜的模样令人忍不住的打了寒颤。

    殷让恶寒,连忙后退了几步,一张白嫩嫩的桃花面上诸多嫌弃。

    “你的恶趣味真多。”他吐槽。

    “多谢夸奖!”凤亦白笑了笑,转身将人皮放在了小阵法上。

    招魂必须要有媒介,但是这陈太傅已经死的透透了,连尸体都没有,只能用这张皮了。

    人皮放上之后,阵法立刻光芒大盛了起来,朱红色的光诡异的仿佛入了阴间。

    凤亦白小声的念着梵音,清魅的声音嗡嗡响着,让人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殷让方才虽退出了好远,可他到底也是好奇的,尤其是凤亦白懂很多他不懂的术法。

    他慢慢抬脚,靠近了一些,这梵音好像识人,他听不懂。

    凤亦白听见了殷让的脚步声,却一点都不担心他偷师,背着身子勾唇笑的极其深意。

    她这术法可是来自几千年后,这个古人能学会那才怪呢!

    凤亦白偷偷乐,口中却不停的默念。

    阵法中,光芒越来越亮,人皮静静的躺在符纸上,一动不动。

    凤亦白虽有心嘲笑殷让,可随着时间慢慢流失,她眉头便越蹙越紧。

    不一会儿,阵法中的光芒越发的微弱起来,闪烁着快要灭了似的。

    渐渐的……朱色的光晕灭了。

    ‘噗’的一声,符纸腾起火苗,瞬间燃烧开,连带着人皮也被大火吞噬。

    凤亦白见此,身形蓦动,伸手就朝腾起的火中抓去。

    “怎么回事”殷让蹙眉,一把拉住了想伸手进火中的凤亦白。

    人皮没救成,不出片刻就燃烧成了齑粉。

    “得,这下全没了。”凤亦白脸色有些不好,一巴掌拍掉手臂上某人的大手,没好气的说道。

    殷让手背被拍红,却也不恼,摸着手抬了抬下巴继续问,“这怎么回事,不是说招魂么,魂呢”

    虽然这么问,可瞧着凤亦白不好的脸色也知道,这招魂怕是失败了。

    “有人将他的魂给拘了,并且还毁了我的阵法。”凤亦白的脸色很难看,可以说是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