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丫古的家在草原尽头,再往里走就是腐贝沼泽,一般牧民是不愿意进入那里的。南宫浩他们出来的湿地仅仅是沼泽的边缘,这个边缘已经非常大了,想必真正的沼泽会更加辽阔。

    乌丫部落在距离乌丫古家北方小半天的路程,这是骑马赶过去的时间。牧民们还没有形成系统的文明,甚至连货币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太准确的时间标准,基本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测量距离也都是拃、步。太遥远的就只能是多半天、少半天或者一整天。

    乌丫古的爸爸当初选择在此安家落户就是看中了这里肥沃的草原。但这个地方毕竟太偏远,还是没有人愿意来此定居的。最主要的是乌丫雷胆子大,懂角技,所以才敢到此定居。当初也是日子过得紧,只生了乌丫古一个孩子,所以到了乌丫古这辈儿他爸爸就希望他能多生几个,将来也好把这块地变成家族产业。不过乌丫古娶媳妇也不容易,毕竟谁家的闺女愿意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呢。

    虽然部落里也经常有人过来,却从来没有过客人留宿的情况。南宫浩本来打算连夜赶去巴图部落,但乌丫古说晚上有豺,不安全。而且他们面生,巴图提干很可能对他们会不太友好。

    乌丫古的意思是先去部落找乌丫圪垯,因为这个人跟巴图提干有些交情,由他介绍的话也许会得到巴图提干的帮助。

    然后南宫浩三人就只能留宿一宿了。

    晚饭吃的是炖羧肉和烩牛杂。还有一些类似青稞面的馍馍。先前给他们倒的那种白色乳汁其实就是奶酒,不过不是乌丫古自己酿的,是从集市上换来的。

    吃过饭,乌丫古给南宫浩三人安排床位。南宫浩觉得跟人家睡在一个屋不太方便,万一晚上人家干点事多为难。毕竟乌丫古能娶上媳妇确实挺不容易的。据饭间闲聊说是用八只吽才求来的。

    其实曼哈妲挺喜欢这种独户生活的,只是他的阿爸非得要八只吽做彩礼。本来一般人家只要两只吽或者五只羧。

    中间的屯包其实是仓库。乌丫古觉得让客人住仓库非常的不礼貌,但是客人坚持他也只好遂着客人的意思了。

    仓库里的东西真不少,一丈高的羧羊皮堆了两堆,为了防潮还在下面铺了几个石块做台子;羧羊角两小筐,就是用一种藤编出来的箩筐,容量大约有帝星上一个十升的塑料桶那么大吧,底部略细,顶口略粗;吽牛皮就很少了,稀松的三两张挂在四根立柱的其中一根上,吽牛的角倒是没看到,应该是“花”掉了。

    这是他们自家出产的资源,还有一些从集市上换来的,有几坛子奶酒、一些用羊皮口袋装着的青稞面、一堆石头和五张竹排。

    乌丫古用石头和竹排临时搭了三张床,南宫浩三人自然不能看着,搭了把手。

    石块大小都差不多,约莫二尺长,宽高在七寸间。这么大的石头搬起来却特别轻巧,甚至比同等体积的木头还要轻。主要是因为石头上有许多气泡,应该是气泡石的一种。帝星上其实也有这种石头,叫做浮石。南宫浩在一个小角上掰了一块儿,感觉还挺硬的。在这个连铁器都很稀罕的世界也不知道这些石匠是如何切割这些石头的。还有那些竹排虽然看起来制作程序挺简单的,但是每根竹子的切口都很平滑,只不过有些发黑,似乎是烫过的痕迹。

    很快,三张床就搭好了。乌丫古又取了几张羊皮当被子,这些羊皮都是清理过的,虽然还没有做成衣服之类的成品但临时当个被子也是可以的。

    安顿好了客人乌丫古这才踏实的回去睡觉了。

    感觉着乌丫古一家人都睡着了,南宫浩三人这才小声的讨论起来。

    “南宫,我们是不是太小心了点。找到那个什么圣城,把区八抓了就走。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

    “要是这么容易那个区八也不会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了。”

    “屁,他哪有这么大能力。还不是银防不愿搭理他。不然的话早把他归案了。”

    “那为什么他的任务挂了这么久。”

    “这你就不懂了。九仙湾不属于银防管辖。一旦没得到他们的允许私自乱来,肯定会被他们清理出来的。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当然了最多的是破财。”

    “额。那银防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九仙湾端了。就留着它给那些罪犯当庇护港。”

    “嗨。你说的太邪乎了。那些到九仙湾的罪犯基本上都是被银防网开一面的,毕竟银防宪法没有死刑,终身监禁就是最高的惩罚了。这个九仙湾就相当于银防的一个监禁所,只不过这个地方相对来说独立一些。你看现在这个区八不老实,咱们还不是说拿他就拿他。”

    “倒也是。所以说咱们更得小心啊。这里鱼龙混杂这么乱。万一那货听着风声藏起来,咱哪找他去。而且那家伙有什么党羽咱也不知道,所以还是小心点好,最好能悄不留声的把他拿住。”

    “你说的也对。我想区八肯定会有军队的。那个圣城卫士的传说说不定就是区八手下的军队。”

    “既然是传说,肯定不是区八故意拿出来显摆他实力的,肯定是他的手下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所以咱们更得小心。”

    “嗯,明天咱们就去找那个,那个谁来着。”

    “巴图提干!”铁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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