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的本意只是想化解一下刚才的尴尬气氛,顺便把白天因为没离成婚的怨气给泄了,基本没想过能真正从秦漠风口中得出一些可相信的理由。
可他这么一说,她忽然再次意识到,那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也或许是他真正想要离婚的理由。
也正因为他也想离,所以告诉两家母亲大人这件事的,也绝对不是他。
温晴向来是个温吞淡漠的性格,像今天这样连续情绪失控,在过去恐怕一年里都只要一两次。
她没有立刻接话,情绪渐渐平复下去,又恢复成了那个本来的温晴。
过了半晌,声音平静。
“婚还是要离的。”她说。
“当然。”秦漠风答。
“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两个家庭。”从前她只知道,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从没有想过离婚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嗯。”秦漠风应。
两人无话,过了几秒,温晴转身往楼上卧室走。
秦漠风看着她被灯光渐渐拉长的背影,耳边传来温晴平静好听却冷淡的声音。
“今天我睡客卧。”
暂时离不了婚,但也不代表她真要和他生孩子!
确实日日同床共枕,太容易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没问题,要向两家人证明,那便先从分床睡开始。
洗漱完之后,温晴穿着松垮的睡裙,从衣物间好一顿翻找,新垫背,新枕头,新床单,新被套……
客卧很久没人住过了,床上肯定有一点积灰,温晴有轻微的洁癖,肯定是半点都受不了,一定要全部都换掉的。
秦漠风洗完澡出来,温晴正好抱着东西出来。
如往常一样,秦漠风洗完后只在腰腹处围着一条浴巾,上半身全光着,腰腹肌理分明,浅浅的沟壑勾勒出六块腹肌,不夸张却足够养眼,加上此刻的湿身,身上的水滴顺着脖颈一路滑到胸腹,再慢慢没入人鱼线……
平时他这样,纵然温晴性子淡漠,却也经常忍不住表情不自在,偶尔还会偷瞄上几眼。
可今天,她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轻轻一扫,没有任何波动,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无视他出了主卧。
那表情,就好像秦漠风是这房间里的一缕空气。
可既然是空气,既然这么无视,干嘛还要跑去次卧睡
秦漠风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心里有点郁闷。
头发吹干,电话响了。
“喂。”
“喂,秦大律师,婚离了吗”是权城,此刻隔着电话都听出声音里的调侃和揶揄。
“呵,权总不是不想我们离吗”
从今天下午老妈祝丽华出现在民政局那一刻开始,秦漠风就知道,是权城做的。
“秦律师,你这口气,听起来是怪我多管闲事咯行,你们明天继续去离,我绝对不管。”
“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有好几个案子要处理,最近恐怕都没空。”
不想离就不想离呗,还嘴硬得很!权城在那头嗤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从小一起长大,秦漠风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精明强干,睚眦必报,但这仅限于对陌生人,又或者说对他无关紧要的人,可一旦涉及到他真正在乎的人时候,这些都不成立,可偏偏还不承认,典型的口是心非,闷骚至极,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像他对温晴,他们结婚头半年,确实没那么多的感情,所以两个人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一切安好。
但半年后明显有了不同,秦漠风开始从一个具备所有单身男特点的男人,慢慢成了一个每天按时回家陪老婆做饭吃饭的好男人。
这变化太明显,也有点让人匪夷所思,所以四个人聚会的时候经常被取笑,可秦漠风从来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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