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良风声若洪钟、字字铿锵,李仲飞只觉热血上涌,大声道:“说得好,这才是当世人杰!”

    杨夙一顿龙头拐杖道:“褚当家高义,老身万分敬佩,敢问二位有何打算”

    刘振磊正色道:“在下两天前便来了聊城,与褚兄明察暗访,获悉姬明萱手中尚有十余个孩童,现藏在周龙海的西城别院西茗苑之内,今晚便会偷偷送出博州。”

    “拿人拿赃,理应如此。”杨夙双眼微眯,笑道,“刘大侠已经胜券在握,还找老身何事”

    刘振磊叹道:“本不敢打搅老太君清修,只因在下人手不足,恐无法全功,再回鱼山求援已然不及,无奈之下只好觍颜请老太君相助。”

    杨夙又问道:“为何不报知官府”

    刘振磊想也不想,便大摇其头道:“老太君明鉴,周龙海富甲一方,在聊城,乃至博州的势力极大,可称得上手眼通天,官府之中难免有他的耳目眼线。万一走漏风声,非但前功尽弃,他们手上的那十几个孩童也会有性命之危。”

    杨夙似乎极为为难,沉吟道:“这……话虽如此,但瞒着官府私下行动,终归不妥吧。”

    许存梁早已急不可耐,忍不住叫道:“大姐,事情已经明了,错过今晚想再寻机会可就难了!小弟愿亲自随刘大侠缉凶拿贼!”

    李仲飞立即附和道:“孩儿也愿助刘大侠一臂之力!”

    刘振磊看向杨夙,满眼祈盼:“老太君,求求您老人家,发句话吧。”

    杨夙站起身,在大厅之中缓缓挪动着脚步,良久驻足道:“也罢,我等侠义之辈,不为黎民苍生,还能为何”

    刘振磊大喜,冲着杨夙与众人一揖到地。

    傍晚,许存梁、李仲飞、白天逸以及数十名叹息水榭弟子,在刘振磊与褚良风的引领之下,分批潜入了聊城西城,为防有所纰漏,又在四门外的官道附近埋伏下大批人手,只待元凶落网。

    然而一夜过去,西茗苑非但没有马车进出,连烛光也不曾闪过一丝,眼看天色大亮,众人隐忍不住冲进苑去,发现除了前院停着一辆崭新的马车,竟然空无一人。

    回到叹息水榭,褚良风急得在大厅团团乱转,口中不停地念叨:“不可能啊,不应该如此啊!”

    杨夙听了许存梁的回报,轻叹一声道:“兴许赖七的关系,让他们变得更加小心了。”

    褚良风怔道:“谁是赖七姬明萱手下绝没有这个人。”

    杨夙将一盏热茶捂在掌心,淡淡道:“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帮他们赶过一次马车。昨日事情败露想要逃走,被老身抓住了。老身虽让弟子告知官府赖七已死,想必死不见尸,他们不轻举妄动。”

    褚良风急声道:“若真是因为此人,那可麻烦了。”

    杨夙笑道:“不麻烦,老身今日便让他们彻底放心。”

    刘振磊拱手道:“原来老太君早已在调查此案,而且大有收获。只是不知老太君有何良策,能让他们不再忌惮赖七,继续作案”

    杨夙喝口茶道:“将赖七交给官府。”

    “交给官府岂不令他们更加惊惧”刘振磊一听急了,“老太君,破案事小,那些孩子可不能有丝毫闪失啊!”

    杨夙摆手道:“谁说把人交出去了送具尸体给官府,死无对证,线索便断了,换作是老身也会长出一口气的。”

    见她轻描淡写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刘振磊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行礼道:“一切听从老太君安排,在下便利用这段时间回趟鱼山,请师尊多派人手来助。”

    “你不能走。”杨夙摇摇头,看向褚良风,“你回尚香楼盯紧了姬明萱,务必查明孩童被转去了何处,一旦有所风声,咱们即刻动手。老身料定就这几日,他们便会按捺不住。”

    刘振磊又道:“在下去相助褚兄。”

    杨夙仍摇头道:“你哪儿也不用去,就在此暂住。你与飞儿不是故友吗趁着这几天多亲近亲近。”

    “这……”刘振磊紧锁着双眉,似在犹豫,又似在猜测杨夙用意。

    李仲飞却知道杨夙是不放心刘振磊,毕竟大宋豹卫将军对一个心向金廷的人而言,不可谓诱惑不大,于是忙道:“在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