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总领大夏天下兵马,其麾下可谓是猛将如云、高手如林,四大家将能在越王府占有一席之地,甚至位居李儒文之上,武功绝非浪得虚名。
公冶明爵非常清楚这点,所以李仲飞出言相激的时候,他宁可赔上笑脸,也要三人一起动手。
一来,他不愿因为自己的大意轻敌,在李仁忠面前失了昆仑颜面。二来,他自认单打独斗,无论四大家将哪一个,他都可以游刃有余、轻易取胜,趁李儒文援军赶到之前,尽快结束战斗,带走李仁忠。
然而一交上手,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托大了。
使宣花板斧的那人个头不高,足足比公冶明爵矮了大半个头,却生的又黑又壮,两柄板斧算起来起码五六十斤重,在其手中竟如两把纳凉的蒲扇,丝毫不见如何使力,便令丈余方圆之内罡风四起。
更有甚者,每随他一声厉吼,两尺宽阔的斧刃之上便隐隐泛出数寸长短的青光。剑有剑气、刀有刀芒,他这斧光尤甚前者,光影及处无不撕风裂煞,使得公冶明爵不得不加倍小心,暂避锋芒。
公冶明爵心有忌惮,长剑先防必救,然后再思伤敌,如此一来,不觉渐落下风。二人交错五十余合,公冶明爵空有化墟为实的高深功力,仍难免望斧兴叹,暗忖自己不该循规守旧,若是一开始便祭出剑气,岂会如此被动
正踌躇间,矮个子又是两斧劈来,力量奇大、角度刁钻,公冶明爵正翻腕沉剑,将全身内力聚于剑身,以期望暂缓对方攻势,意图后进。突见斧势稍偏,堪堪擦着自己的剑尖划过,而矮个子似乎脚下不稳,惊呼一声直冲他怀里跌来。
“他想干什么”高手过招,往往走一步而想三步,公冶明爵不相信矮个子会出现如此重大失误,急忙错步后退,收剑回迎,防备对方出其不意的杀招。
但结局大出他的意料之外,矮个子一边哇哇大叫,一边极力止住身形,认定徒劳无功之后,竟丢掉宣花板斧,双手猛地抓向已距离自己胸口近在咫尺的剑尖。
当公冶明爵确信矮个子身不由己之时,已然撤剑不及,就听“噗”的一声,长剑穿胸而过,矮个子一口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而血光之中,有一道人影自矮个子身后飞射而出,扑向了四大家将硕果仅存的使长枪那人。
那道人影自然便是李仁忠!
李仲飞在旁看得清楚,李仁忠杀掉使刀剑二人之后,趁着使斧那人全力与公冶明爵厮杀,悄悄袭至近前,在其后背狠狠拍了一掌,那人立足不稳,又被自己斧势所带,一头朝着公冶明爵本是用来防守的长剑栽了过去。
“住手!”李仲飞终于明白李仁忠想干什么了,急忙高声喝止。
李仁忠何人,又岂是李仲飞喊停便能停的眨眼功夫已冲至使长枪那人面前。其实使长枪那人见三名同伴身死,早有所防备,但心思能防,双手却来不及跟上李仁忠身形,长枪方递半招,枪花尚未尽现,便被李仁忠欺入中庭,两条臂膀也被死死攥住。
“够了!”李仲飞又是一声疾呼。
就算他明知徒劳,就算他眼睁睁看着使枪那人平空倒飞数丈、狠狠摔落尘埃,他也不忍李仁忠屠戮人命,何况这几条人命即将要算在昆仑派的头上。
李仁忠拍拍手,扭头道:“你小子,还是喜欢瞎嚷嚷。”
此时,谷中尚有十余人缠斗,多数乃是四大家将的部曲,李仲飞不敢激怒李仁忠,兀自上前一手一个,分别将众人远远丢开,走回来道:“你若想招纳青竹先生,就该赤诚相待,耍这种阴谋诡计,只会让昆仑上下愈发厌恶!”
李仁忠笑道:“老夫为了上山拜访青竹掌门,险些被宵小所害,还不够心诚么你小子莫要总是用老眼光看人,这样不好。”
李仲飞哼声道:“你杀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何缠斗至今你不要告诉我,以‘冰皇’之威,还区区对付不了几个越王属从。”
“说得轻巧。”李仁忠眨眨眼道,“他们四个可是越王府家将之首,当年人称‘黄河四圣’!老夫竭尽全力,也才险胜半分,想杀他们谈何容易这不还活着一个吗”
李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