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这北阴林便已够阴森了,此时到了夜里,更是显得可怖至极。
众人见楚天竟敢睡在北阴林内的树上,不由皆暗自嘲讽。
“北阴林可不是好惹的地方,到了晚上更是凶险无比,这小畜生当真是找死!”
“以为睡那么高就没事了哼!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那鸟心手链,迟早要落到我手上!”
众人心思各异,皆回了帐篷内。
欧阳飞本想随楚天去树上睡,到底拗不过廉正青邀请,亦睡回了帐篷。
是夜。
北阴林内竟出奇的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未曾有过半点,本就是漆黑无比的夜,越发显得恐怖。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了帐篷,朝楚天所栖之树摸去。
微弱的月光下,那人脸露了出来,赫然是白日里第一个出钱想买楚天手链的中年人!
只见他手中捧了个陶罐,到得树下后,便将陶罐中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随即阴笑起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手链不卖我那谁也别想要!你小子今晚就去见阎王吧!”
赵达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他乃是灵晋有名的驯兽家族,虽技能低下,驯服不了这北阴林中的异兽,可调制个引兽水,却是简简单单。
方才他洒下的,便是能引来毒蛇的药水。
撒过药水后,赵达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阴影,冷哼一声便想要回帐篷去。
药水会顺着树根蔓延进树里去,不出一刻钟,附近的毒蛇皆会赶来,再沿着树干爬上去,到那时,任凭那姓楚的有多厉害,也插翅难飞!
只是……
“奇怪,我怎么动不了了”
赵达惊恐的瞪大了眼。
树上。
楚天微微摇头,一双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早在赵达出帐篷时,他便已注意到了,之所以未曾阻止,便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药水已出,楚天便闻了出来,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戾气。
这引蛇水药性霸道无比,能将方圆几里内的毒蛇都引过来,毒蛇性冷,历来无法驯服,今夜这北阴林外住了那么多人,毒蛇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到那时,恐怕连北宿镇内那三户人家,都无法幸免!
此人未免太过心思歹毒了些!
是以,楚天便使了些小手段,将那赵达留了下来。
“莫非是有鬼不成”
赵达早已吓破了胆,拼命挣扎起来。
四周分明没有阻拦之物,可他却犹如被黏在树上一般,死活离开不了,怎能不怕
“既是要引蛇来,你若不留下来看看那盛状,该有多可惜”
楚天的声音幽幽传来。
赵达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拼命求起饶来。
楚天却是不理,优哉游哉的靠在树上。
很快,引蛇水便起了作用。
赵达眼睁睁的看着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涌来,逐渐淹没了他。
良久,蛇潮退去后,树下只余一副白骨。
至于蛇潮为何会退去,那
自然是楚天动的手脚了。
而赵达,却是咎由自取。
后面陆续有人过来,却皆在看见那副白骨时,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一个个皆是屁滚尿流的回了帐篷。
这一夜,对楚天来说,是平静无比。
而对那些大家族,却是心惊肉跳的一夜。
第二日众人起来时,树下哪里还有白骨的踪影
干干净净的,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幻觉般。
再看楚天,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好不精神。
“奇怪,昨夜我明明听到有不少人去了这小畜生树下,怎的一夜过去,这小畜生竟是半点事也没有”
廉正青心下暗自嘀咕,扭头朝众人看去。
却见不少人皆是脸色晦暗,眼底泛青,不由越发纳闷。
“小兄弟昨夜睡在北阴林内的树上,不知睡得可好”
昨日那老者走了过来,一副关心的模样。
“多谢关心,一切皆好。”
楚天微微颔首。
“难道模样……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老者追问道。
“你想说什么”
楚天挑眉。
老者顿时摇头,胡乱敷衍了几句,转身走了。
周围众人也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再看楚天时,眼底便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楚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这便上路吧”
欧阳飞走了过来。
楚天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便跟在廉家背后,一路进了北阴林。
而其他家族,却有不少人退缩,到得最后,竟只余三四十人,也是浩浩荡荡的进了林。
经过昨日之事,廉家上下皆看楚天不顺眼,不是找茬便是冷眼相对。
楚天也不在乎,优哉游哉的跟在后面,自在无比。
说来也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数十公里,竟是连一只野兽都未曾碰到,非但如此,就连蛇虫毒蚁也没有一只。
“公子,这一路的平静,莫非是您所为”
欧阳飞想到了昨日的事,一脸震惊之色。
“雕虫小技罢了,如此赶路也可快些。”
楚天微微颔首。
若非他不认识去那地狱门的路,又何须如此麻烦
而欧阳飞,却是彻底服气了。
能震慑这北阴林内的生灵,这是何等的力量
恐怕便是那地狱门的阎君,也做不到这点吧
“看来,我当初遇到楚公子,非但不是祸事,反倒是我的福分了,如此人中龙凤,能与他交好,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欧阳飞心下默念,看向楚天时,眼底满是虔诚之色。
“什么雕虫小技,又开始吹牛了真是不要脸!”
廉巧巧一直注意着楚天,听到这话,嘲讽的话脱口而出。
“你以为你是谁,百兽之王吗哈哈!”
“这分明就是地狱门的人知道我们要来,提前将北阴林内清了一遍,也就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连这